周承站在院子中央,穿著白族新郎服。
他平时总穿白衬衫牛仔裤,忽然换了一身,许红豆差点没认出来。
他也看见她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她忽然不紧张了。
谢之遥站在旁边,清了清嗓子。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许红豆弯腰的时候,听见台下有人哭。
是许红米。
她直起身,看著姐姐。许红米捂著嘴,眼泪哗哗的,但嘴角弯著。
谢阿奶在旁边拉著她的手。
“好孩子,好孩子。”
许红豆眼眶也红了。
但她笑著。
拜完堂,入席。
院子里摆了十几桌,流水席从中午吃到晚上。傻……不对,村里的大厨掌勺,做的全是白族传统菜。酸辣鱼、乳扇、生皮、八大碗。
周承和许红豆挨桌敬酒。
敬到谢阿奶那桌,老太太拉著她的手不放。
“红豆啊,阿奶看著你从刚来的时候,一个人闷闷的,到现在,多好。”
她点点头。
谢阿奶又说。
“周承那孩子,话少,但心好。你俩好好过。”
她回头看周承。
他站在旁边,嘴角弯著。
她笑了。
“阿奶,我们会的。”
敬到许红米那桌,姐姐已经哭得差不多了,眼睛红红的,但情绪稳下来了。
许红豆走过去。
“姐。”
许红米看著她,半天没说话。
然后伸手,把她抱住。
许红豆愣住了。
从小到大,姐姐很少这样抱她。
许红米在她耳边说。
“红豆,姐高兴。”
她眼眶又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