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豆家属?”
他走过去。
护士把襁褓往前递了递。
“女儿,六斤二两,母女平安。”
他低头看著那个襁褓。
很小。
小得他不敢伸手。
脸皱皱的,红红的,眼睛闭著,眼缝细细的。小手握成拳头,露在外面,指甲盖小小的,透明的。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护士笑了。
“抱一下?”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小的人接过来。
很轻。
轻得他不敢用力。
他低头看著她。
她动了动,小嘴吧唧了一下,又不动了。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
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眼眶有点热。
產房门又开了。
许红豆被推出来,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白,头髮湿了贴在额头上。但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他走过去。
把女儿放低一点,让她能看见。
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像谁?”
他想了想。
“像你。”
她摇头。
“我觉得像你。”
他看著女儿。
又看看她。
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愣住了。
当著护士的面,他从来没这样过。
他直起身,看著她。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