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又能怎么样?能让他不爱林语珊,来爱我吗?想到他跟林语珊同床共枕、拥抱缠绵,我的心脏就像要爆炸一样!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不想看到你属于别人……
“搬出去!为什么要搬出去?”阿东惊讶地问。
小逸还在埋头吃饭:“我要跟语珊……同居。她希望天天都能见到我。”
“没想到……你们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阿东看看小逸,又看看我。
我盯着碗里的饭,一口也吃不下。
“租房已经找好了,我明天就搬。”他快速扒完了饭,放下碗筷便回到了卧室。
我在厨房刷碗,阿东走过来问:“杰哥,你……的手没事?”
“手?没事,能有什么事?”伤口已经结痂,痂壳被水一冲,又露出了鲜红的伤口。那又怎样?反正我也不痛。现在痛的是心,手上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四周都是浓黑的雾,我什么也看不见。越来越冷,寒冷彻骨,还有各种奇怪的可怕的声音。就像我以前一个人在流浪时,孤独无依,找不到方向,似乎下一步就会走错路,踏入深渊。突然,我看到小逸走在前面。我追上去。我觉得只要有他在,我就不怕迷失,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可他一直在走,一直不理我。
“小逸!小逸!”我呼喊着他的名字,抓住了他的手臂。可他甩开了我的手,连头也没有回。
不要走!不要走!小逸,我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睁开眼睛,眼眶居然湿了!真没出息!封向杰,你不是发过誓,再苦再难,也绝不流泪吗?你以前睡过废弃的石屋,吃过别人的残羹冷饭,有时连续几天都饿肚子,还被小混混打得鼻青脸肿,那时候,你不都熬过来了?现在,现在不过是被人丢弃了而已……
雷逸
面前是满满两大箱行李。我想起刚搬进宿舍时,自己只带了一个旅行袋,私人物品少之又少。现在,行李箱里有我跟阿杰旅游时买的纪念品,有阿杰送我的武术杂志、还有我买给阿杰或者阿杰买给我的衣服、丝巾、帽子……以及阿杰送我的手链。东西居然有这么多!有些东西,比如健身器材,还无法带走。
阿杰去请苏安然父母吃饭了,只有阿东一个人送我。看看客厅熟悉的摆设,再逐一看看卧室、阳台、厨房、卫生间……舍不得,真舍不得!在这里生活的三年多里,几乎每天都是那么快乐!什么时候,我能再回来?
露西乖巧地卧在阳台的狗窝里。我蹲下身,捋着它的毛,伤感地说:
“我要搬走了,以后不能再给你喂食、陪你遛圈了。你会不会想我?”
它“汪”了一声,似乎在回答“想”。我笑了。露西很有灵性,我总觉得它能听懂我的话。
“我也不想搬,但是语珊她执意要跟我住在一起,我还能怎么办呢?拒绝她,伤她的心吗?我说过要全心全意对她,那就要给她安全感。”我停顿一下,叹了口气。
“露西,你喜欢你的主人?”
它又欢快地“汪”了一声。
“我也喜欢你的主人。可正因为喜欢他,才不得不远离他。”我很黯然:“等哪一天,我不再爱他了,不再为了他而嫉妒了,我就回来。现在,你替我好好陪伴他。”
阿东在客厅呼唤我。我慢慢站起身,环视一周,在心中默默地说道:320宿舍,再见!
封向杰
跟安然父母见面很顺利,两位长辈还比较开明,我觉得我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安然开玩笑说她妈妈见到我这么帅,就马上信任了我。我想笑,可笑不出来。
小逸搬走了,真的搬走了!
他再也不会陪我练拳、骑马,训练露西了。他明明已经离开,可我却觉得宿舍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我想起《盲区》里张暇的台词:“我到处看到你,洗脸看到你,刷牙看到你,打领带看到你,吃饭看到你,看报纸看到你……”我曾把这段台词背给小逸听,他还说太夸张太肉麻。
但是,这段话是真的!我真的到处都看到小逸。在厨房看到他拿着调料瓶玩杂技,在客厅看到他在沙发上翻筋斗,在盥洗池前看到他半睁着惺忪的睡眼,满嘴都是牙膏泡沫在刷牙。甚至在浴室,我仿佛又看到他在唱着难听的《钻石》,我问他“你还唱吗?”他有持无恐、痞气十足地回答:“唱!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能拿你怎么样?我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我珍视的东西,总是被你轻易地丢弃,我却无可奈何。
“我以为他只会抛弃老爷车,没想到,他把你也抛弃了!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抛弃的呢?现在只有我来陪你跑山了。”我抚摸着马儿的头,它的眼里似乎也有悲伤和落寂。
一人一马,沿着那熟悉的路径踏上那熟悉的山丘。眼前仿佛看到小逸骑着另一匹马跑在我的前方,他回过头,向我笑得那么灿烂!我伸出手想去碰他,突然听到一阵嘶鸣,眼前一黑,我坠下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