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醒来,两个堂姐就要帮忙做早饭,诗怡在赖床。
等吃完早餐,她们去小学上课,诗怡又回到房间去睡回笼觉。
周兰想把她抓去地里干活,诗怡打着哈欠,问她是不是又想让自己找林勇来闹一通,和她聊聊抚养权和抚恤金的问题了。
童养媳的事还是昨天发生的,村民们的记忆力也没这么差,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周兰总要装一装样子吧,三叔公惦记着手表,还在盯着她呢。
以三岁孩子的智商,诗怡实在是有点聪明过头了。
周兰总觉得她身上不对劲,但她也不敢往深处去想。她安慰自己,等她男人放假回来了再收拾这死丫头。
还没到地里,周兰就被叫去帮忙打扫村委会。
她本来不想去,地里还有一堆活呢,但听到村长说会发毛巾和肥皂,她立刻就过去了。
村长问:“你家的诗怡呢?等会要接待外宾,县里的意思是安排个小孩来献花。”
诗怡长得水灵,人又聪明,还是烈士子女,让她来献花再合适不过了。
啥外宾啊,外国人吗?
这类词汇超出了周兰的理解能力,她瞪大眼睛,周围的人也充满疑惑。
村长当着几个人的面,把在县里听到的消息照葫芦画瓢说了一遍。
虽然他在会议上没怎么听懂,但他知道县领导很重视,县长都要陪着外商来寻根,找他爷爷的家乡。
这得是多大的排面啊,别说村民们想象不到,村长也是第一次见识。
他们老顾家,在海外还有这么优秀的后代,尽管还没见到传说中的“顾先生”,村长已经感到与有荣焉。
“快去叫诗怡。”他催促周兰。
周兰还沉浸在县领导都要陪同的震惊中,听到村长这么说,她这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
又是县长又是外宾的,露脸的好事哪能留给诗怡。
这死丫头本来就心眼子多,要是再让她得意一回,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啊?
她眼珠子转了转,随后说:“诗怡今天早上就嚷嚷着不舒服,在家里躺着呢。我女儿秀秀长得俊,让她来献花吧。”
村长皱眉:“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舒服了?”
“这我哪知道,而且真不是我这个当大娘的亏待她。诗怡是城里娃,之前娇贵惯了,回到村里当然是吃不香,睡不好。”
都这个时候了,周兰依然不忘给诗怡上点眼药。
献花是小事,村长还有其它事情要安排。他得找到三叔公,赶紧去翻翻族谱,找出顾朗的爷爷当初是哪一支的。
所以,即使听出了周兰话里的机锋,他也懒得管。
“随便,那你把秀秀带来吧。”
村长挥了挥手,转身就去找人了,周兰高兴地应下,打算等会就去学校找女儿。
哼,叫那死丫头偷懒不干活,她愿意在家里躺着就躺着吧,回头叫她知道自己错过了在县领导跟前露脸的机会,看她不得气到哇哇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