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堆起笑容,询问顾朗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顾朗看了眼县长,随后说:“我这次回国,主要是想为祖父在家乡建一个衣冠冢。也许就是他的指引,让我遇到了诗怡。这个孩子需要人照顾,而我恰好想要一个女儿。”
秘书不语,只是在心里想,在今天之前,您真的想要吗?
三叔公在旁边搭腔:“没错,江大爷肯定是这么想的。难怪您和诗怡刚见面就这么亲,这冥冥之中,是咱顾家老祖宗的意思!”
这话县领导不好接,幸好顾朗也没针对这个话题往下聊。
无论是立衣冠冢,还是把牌位请进祠堂,通常都要选吉日,挑吉时,今天顾朗来得匆忙,这事还需要延后几天。
顾朗不介意在华国停留,反正他想在当地办好收养手续也需要时间。
有诗怡这个连接在,三叔公也不担心和顾朗这边的关系断了。
他想热情招待顾朗在村里住下,但秘书婉拒了他的好意。
这倒不是因为顾朗嫌弃村里的居住环境不好,而是因为他是外籍人士,国内在外事接待上有专门的规定,外国人必须住在经过公安和外办审批的指定涉外宾馆。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顾朗带着隔热瓦来华,他连想要进入前进村都很困难。
因为按照去年发布的《外国人旅行管理办法》,像岚县这样的普通内陆县城,属于不对外开放的丙类地区,外国人没有特批,是不能进来的。
县长最懂顾朗能出现在这的含金量——为了他,岚县的招待所都进行了临时改造,并获得紧急审批通过,拥有了接待他的资质。
泉城那边特别失落,他们还指望顾朗晚上在泉城住宿,白天再带他去参观考察投资环境。
唉,岚县到底有谁在啊,他怎么就不来大城市看看呢!
被人惦记着的顾朗,已经从前进村离开,返回县城了。
村民们羡慕地看着车队离开,诗怡要被外商收养,而且今天就已经被带走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她是坐汽车走的啊?”
“那可不!那个什么顾先生亲自抱着她上车咧,旁边还有人给开车门!”
“我滴个乖乖,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连个拖拉机都没坐过,她都坐上汽车了。”
“诗怡是真命好啊,这是掉福窝里去了。”
“听说这外宾一直想要个女儿,早知道我也把闺女抱出来了,说不定他能看上呢。”
“你亲女儿也舍得?”
“有什么不舍得的,多养个女娃还要供她吃喝。那外宾多有钱啊,她要是跟着人家走了,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将来还能拉扯兄弟。”
这话的重点显然落在最后一句,没人看到旁边女孩的身体颤抖,惶恐地将头埋得更低。
不过,即使看到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因为这样的景象在村里随处可见。
农村土路不好走,诗怡的额头贴在车窗边上,还是能看到窗外不断变小的村子。
“在想什么?”顾朗摸摸她的头。
“我在想……”诗怡停顿片刻,觉得想说的话不符合她的年龄,还是等和顾朗单独相处的时候再说吧。
现在,车上有秘书,有保镖,还有本地司机。
“我想吃肉。”诗怡换了个话题,顺便表达自己最诚实的渴望。
她都怀疑,不是她想吃,而是现在这具身体发出了想吃肉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