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至毅站在池子里双手叉腰,笑得肩膀抖了几下才稳住,水面被他带动的波纹一圈一圈往外扩。李乃文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种年轻人总算搞明白了的表情,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扣了一下:成长了成长了。一档综艺录下来,总算长了点心眼。马迪揉着腰站在旁边,嘴角的笑扯了一下又收回去,后腰疼得他不敢笑太大,但眼角的褶子已经出卖了他,一层叠着一层。沈煜终于抬起头来,视线从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冕身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冕哥,你站队尾的时候是不是还少了一只拖鞋?刚才蹬水的时候我看见了,那只在池子边上漂着呢。王冕低头一看,果然,脚上那只拖鞋也不知什么时候蹬掉了,正孤零零地浮在池边角落里打转,拖鞋的边沿随着水波一荡一荡的。他一声蹚着水过去捞鞋,水花在他脚边炸开,嘴里喊着我的鞋!你们别光笑我!谁帮我捞一下!身后笑声又炸了一轮,陈赤赤笑得最响,嗓门在池壁上弹了两个来回。王正宇站在岸上看着这一池子热闹,手里的手卡被他攥出了水印,边角湿了一片,字迹洇开了一点。他清了清嗓子把笑声压下去半截儿,目光从陈赤赤脸上滑了一圈又收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这问题还用问吗的理所当然:对呀,所以先到先得嘛。池子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陈赤赤还半泡在水里,脸上那副惯常的懒散笑收了大半,声音里带着一种你认真的的试探:不是……你这意思是,我们九个人游上去抢五个女嘉宾?谁先抢到算谁的?那剩下四个呢?淘汰啊?王正宇但笑不语,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开又拧上,咔哒一声脆响,像是在给这个问句一个无声的回答。邓朝已经从水里站起来了,脚尖踢着池壁,水花溅在池边:那不行!我们刚跳完水喘都没喘匀呢你就让我们跑百米!范至毅站在池子里叉着腰,水珠顺着他下巴滴落,低头看着自己泡在水里的一双腿,膝盖以下还在微微发抖:我这腿蹬完水还没缓过来呢,导演你这是故意的吧。王冕蹲在水里捞他那只飘远的拖鞋,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整个人差点跌回水里,脚下一滑,手在水面上撑了一下才稳住。声音从水面上方蹿上来:不是!我鞋还没穿上呢先到先得?!我得光脚跑啊?!老舅叹了口气,伸手把他从水里拎起来站稳,手掌攥着他小臂往上提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句:你先站直了再喊。李乃文摇摇头,已经从池边往上走了半步,手掌撑着池壁边缘,语气不紧不慢的:那也别愣着了,规则既然出了,该动就得动了啊。王正宇等这阵声浪落下去,才慢悠悠地把保温杯放下,像是专门留了个空隙给他们把话喊完,然后开口,声音不急不缓的:对,我就是故意的。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张湿漉漉的脸上扫过去,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所以希望大家踊跃表达,努力争取,拿出实力,展示风采。池子里又安静了一拍。范至毅第一个接话,双手一摊,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滴水的狼狈模样。t恤贴在胸腹上,胸口的布料透出皮肤的颜色,裤腿挽到大腿根又滑下去一半,拖鞋里还汪着一小摊水。再抬头看向王正宇,嗓门拔高了半度,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好意思说这话的控诉:还风采?我们刚刚的表现哪里还有风采了?他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湿透的衣服拍出一声闷响,水珠从衣料里溅出来,我这叫风采?我这叫落汤鸡!邓朝紧跟着接上,声音又亮又脆,整个人从水里站直了,一只手叉腰一只手在身前划了一道弧,动作幅度大得像在指挥一支乐队:就是!风采?我们刚刚明明就是……他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嘴角已经翘上去了,被踩疯了好不好!踩!疯!了!他故意把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舌尖在齿间弹了两下,还在字上拖了个长音,配上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的狼狈样子,整个画面的反差感一下子就炸了。池子里安静了半秒。然后所有人同时笑出了声。陈赤赤笑得直接蹲进了水里,整个人往下一沉,下巴磕在水面上又呛了一口,咳嗽和笑搅在一起,脸都咳红了。沈煜偏过头拿手背挡着嘴,肩膀抖得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步,手背贴住嘴唇的那块皮肤被呼气吹得温热。李乃文站在池子里,笑得仰了一下头,下巴朝着天,嘴角那道弧怎么也压不平,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鹿寒笑得趴在了池壁上,胳膊肘撑着瓷砖才没滑下去,额头贴着冰凉的瓷面,整个人抖得砖面上的水珠都在震。马迪后腰疼得不敢大动作,但嘴角咧到了耳根,眼角的笑纹叠了一层又一层,手还扶着腰但腰已经在笑里僵了。王冕鞋也不捞了,一只手扶着池壁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那只拖鞋还在池角孤零零地转着。范至毅自己也没绷住,刚说完落汤鸡三个字就破了功,笑得弯了腰,两只手撑着膝盖,脑袋低下去又抬起来。老舅站在队伍末尾,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平了,但压了不到一秒又翘起来了,最终还是弯着嘴角站在那儿,没藏住。邓朝叉着腰站在池子里,看着自己一句话把全场逗成这副样子,脸上的得意劲儿快从眉梢溢出来了,头发还滴着水,但下巴已经抬起来了,嘴角咧着的弧度正好对上迎面来的阳光:怎么样?我这谐音梗值不值得一个vp?陈赤赤从水里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水珠从额头上滑过鼻梁又顺着下巴滴落。冲邓朝竖了个大拇指,声音里还带着笑岔气的余韵:值,太值了,你这期vp我给你投一票。:()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