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林梢这样声情并茂一说,小儿庄的人倒都对逍遥宗改观了,纷纷表示之前是自己目不识珠。
林梢作出大方潇洒的模样,抱一抱拳,连道几句不敢当。
唯有王害被人拖拽着,听得怀疑人生,这说的还是逍遥宗吗?
逍遥宗要是真有那‘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说法,它还能被称为逍遥宗?
林梢这路那是一个抑扬顿挫,完全把自己代入进了说书人的身份,直到了小木屋,才堪堪停下自己的高谈阔论。
“进去吧。”
她单手提着王害后颈将他丢进房间。
众人难以置信那纤细的手腕竟如此力大无穷,能将一个男子提着转了一圈,呼吸还能分毫不乱。
“我呢,刚好也知道种歪门邪术,就是召亡魂化怨气,这屋里的味道熟悉吗?”
“他们死在你的手下,自然也该让他们报一把仇。”
林梢说完让江无序靠在墙边,牵起他的手,在他腕间续了丝丝缕缕灵力,如此能吊着那毒不至于发作的太厉害。
然后翻出香炉,里面盛放着满满的香灰,与其说是香灰,不如说是骨灰。
门外众人见她闭起眼念了几句,再睁开眼一脸正色,走过去捏起一撮香灰往王害身上洒去。
香灰落在身上,引起啃食般密密麻麻的痛。
王害涉猎各种邪道多年,从未听过什么少女念的那几句咒,只当她是在诓骗他。
直至香灰落在身上由细微的痛意逐渐变为剧痛,仿佛有许多人趴在他身上生啖其肉、饮其血。
他振袖驱赶,却只扑到空气,王害后知后觉感到惊恐,“你做什么?我是剑宗的长老!”
少女扬起天真烂漫的笑容,慢条斯理擦着剑,一半阴影笼罩在她身前。
她说:“放心,你不会死的。”只会生不如死。
话落间阴风大作,吹得几个人睁不开眼。
林梢衣袂飞扬,尘土中遮住了她的面容,莫名显得有些诡谲。
王害如同见鬼一样,在地上向后爬了好几步。
“你——”
林梢并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轻飘飘收回她怜悯的眼神,接着用布条系上双眼,听声辨位走到江无序身边。
“哎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小心开了个大招眼睛暂时看不见了,你得扶着我。”
依旧俏皮的语气,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无序听话地递出只手,林梢握上掌心,源源不断的灵力传来。
江无序:“你刚才用那么多灵力,不要给我输了。”
林梢闻言她莞尔一笑:“一个小术法,不费灵力。”
徐娘合门锁上,还能听到里面痛苦的哀嚎。
少女不改神色,挥手下了一个隔音阵,道:“是他自己修歪门邪道被反噬了。”
言外之意,徐宝珠自然懂得。
望着少女双目覆着的布条,江无序垂眸思索片刻,往客栈走去了。
“你还疼吗?”林梢伸出食指,蹭蹭那鳞片,已经不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