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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山楂（第2页）

昭昭坐在马车上揉揉有些涨的小肚子，隐隐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但只当是太撑了，就没有多想。

顾柏年低头，看她细眉微蹙，头一次发现她眉尾还有一粒小小的红痣，若非离近看，很难瞧见。

他想起什么，挑开一侧的车窗帘，屈指敲了一下窗框让车夫停下。

鸣信走到窗边。

“大人，有何事吩咐？”

昭昭感觉到马车停下，看见他向鸣信低声说了什么，不过她正难受着，没有仔细听。

没多久一个红色的锦盒突然被递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伸手接过来，犹豫地在顾柏年眼神示意打开。

“山楂？”

里面是红嫣嫣的山楂球，有些裹着晶透的砂糖，还有一半裹着金黄的糖浆，昭昭嘴里条件反射的分泌出口水。

“买给你的，吃吧。”

她用竹签叉起一个送进口中，好奇的问：“大人怎么知道街上这里有卖山楂的？”

顾柏年身形一怔，但面上却不显。

“从前路过看到了。”

她嘴里含着半颗山楂，说话有些含糊：“……哦，谢谢大人……”

几年前他带着静言外出，她在这里买过山楂糕，没想到这么久过去，这家铺子还在，顾柏年阖上双眼，双手环胸背靠着车厢椅背静默。

忽然一阵馨甜的香气钻入鼻中，紧接着一只温软的小手抚上他眉间，隐约还能嗅到山楂球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下意识攥着那只手，将它别到一旁。

长睫微抬，顾柏年看着她一只手端着锦盒，身体斜靠过来，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袖口下一截嫩生生的细腕，幼白稚弱，仿佛他轻轻一折就能折断。

似乎被他的力道弄疼，小姑娘眉尾的红痣更鲜艳几分，瞬间灼热他的双眼。

昭昭小脸皱成一团，吃疼的看着被攥住的手腕：“大，大人，疼……”

怎么，就这么招人。

顾柏年骤然松开左手，呼出了口气，别开眼不去看她。

“坐好。”

昭昭听他语气，以为惹他生气了，急忙解释：“大人一直皱眉，会不舒服的，我想帮你按摩一下，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

“我没有生气，以后在马车里小心些，磕到头怎么办？”

顾柏年说的严肃，马车里确实不安全，一旦颠簸，没坐好很容易撞到。

“我，我知道了……”

接下来一路昭昭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像被粘在位置上一样，脊背挺的直直的，一动都不敢动。

刚吃了几颗的山楂球也没继续吃了，扣上盖子双手抱着放在腿上。

顾柏年看着她紧张又不安的样子，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深墨色的眸子望向车窗外。

其实，昭昭就像他儿时养过的一只小兔子。

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如果感受到温暖和善意，就蹦蹦跳跳凑到他身边，讨好的用软毛蹭他。

可是内心潜藏的不安又让它，一旦察觉到一点点冷意，就会立马缩回自己窝里。

既然决定要护着她平平安安长大，那他们决不能是害怕与讨好的关系。

“昭昭，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姑娘，”顾柏年回头，认真的盯着她抬起的脸，“我从来没有什么不满，或者觉得麻烦，你很好，所以不需要那么不安，那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