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妹妹走远了,谢庭绪才接上没说完的话,“不过还真是难得见你出来。”
昭昭又翻过一页书,打算认真看,她视线一瞟,被一个白色的东西吸引住,是一枚圆形玉佩,下面缀着青色罗缨。
这不是大人的玉佩吗?
她伸手捡起来,正反看了一下,触手生温,光亮细腻,说不上什么质地,但经常看到大人带在身上。
这是他坐过的位置,应该是不小心掉了吧?
她耳朵贴着车厢仔细听了一下,说话的声音还能听见,应当是还没走远,掀开帘子的一角,果然两人就在不远处并排走着,她一只手握着玉佩,一只手扶着门框:“大人,大人你的玉佩落车上了。”
怕顾柏年听不到,还特地加大声音。
谢庭绪倏地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懵了许久才感觉到一股子麻意直冲心底。
他缓缓的,不可置信的回头,连腿都是僵的,被牢牢钉在原地。
“静言……”极轻的一声滑出薄唇,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这个名字,再念出口是艰涩的,难过的,压抑的。
只有顾柏年听见了,双眉紧蹙。
谢庭绪终于看清小姑娘的脸,和几年前的她差不多年纪,但眼前的面容显然不是她。
明明是笔直的站姿,但忽然显得颓败灰暗,之前的意气爽朗全部湮灭。
昭昭见那个人奇怪的看着自己,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一样,她心尖一颤,不适应的往车厢里缩了缩,晃动手里的玉佩,“大人……”
顾柏年回去,她将玉佩递给他,“是大人的东西吗?”
他从她手里接过,“谢谢。”
“那,那大人你快进去吧。”说完昭昭便合上车帘,坐回软垫上。
刚刚被她握过,玉佩上还留着点温度,他没有挂回腰间,而是握在手里朝谢庭绪走过去。
谢庭绪还没从震惊中完全恢复过来,紧紧盯着顾柏年:“昭时……她的声音……”
“她是我一个月前从梁府回来时,在路上捡到的。”顾柏年沉声开口。
一个月前梁太傅孙子大婚,他也随平江侯夫妇也去了,宴上还和顾柏年喝了不少酒,只不过他跟着爹娘先走了一步。
“她被一伙人追着,受伤跌倒在我马车前。”
“我当时同你想法一样,所以,才会救下她。”
谢庭绪听完他的解释,一言不发,两个人并排走着,各怀心事,就这么过了公主府花园的月门,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
“她是哪家的姑娘,没回去吗?今天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她失忆了。”
谢庭绪脚步一顿。
“失忆?!”
顾柏年三言两语将昭昭的情况和查找她身份受阻的事情简单和他说明。两人从小便相识,他没有必要多做隐瞒。
谢庭绪将他说的消息在心里翻来覆去过了两遍,始终觉得荒唐,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人的声音如此相似?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看着他,“那接下来呢,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