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她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把药端给她,“还好现在不怎么热了,快喝药吧。”
青玉小碗盛着满满褐色的汁液,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昭昭一直吃药,对这股味道刻骨铭心,现在光闻着味道就有点想吐。
她有点抗拒,端着碗正不知道怎么下口,就听见珠帘被拨开的叮当声,她趁簪月不注意把药碗推的离自己远一点。
顾柏年进来,居高临下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簪月连忙跪下行礼,他挥手让她先下去。
“大人……”昭昭软软的开口,声音有些哑,透着让人不易察觉的依赖。
无论是看到谢玉澄还是看到簪月,她都很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看到他,就好像突然控制不住了,来月信的慌乱,被坏人追的恐惧,落水的绝望,一下子全涌上来。
顾柏年来到她床榻前,“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膝盖疼,肚子也疼……”声音小小的,尾字打着卷,委委屈屈的惹得人好生心疼。
她的头发散着,方才躺着,现在坐起来起来头顶有几根头发不听话的翘起,在顾柏年面前晃啊晃,他想将发丝抚平,手指微动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去。
他坐在床榻边安慰她:“膝盖已经涂好药了,你别乱动过几天就能好。肚子疼……我让盛大夫给你瞧过,慢慢调养,会没事的。”
他说话不急不缓,仿佛消融的冰川,在阳光下反着澄澈的光,预示着春日,抚慰人心。
昭昭缩在烟粉色锦被里,脸也小小的,薄肩也小小的,杏眸水亮亮的注视着他。
顾柏年忽然就有些不自在,“药快凉了,喝药。”他提醒道。
“哦……”
要是簪月姐姐在旁边,昭昭或许还能抱怨几句,但顾柏年就在旁边,她不敢说不想喝。
看着黑乎乎的药汁,她在心里给自己鼓鼓劲儿,猛地闭上眼一大口咕咚咕咚喝下去,从嘴巴一直苦到胃里,苦的她舌尖发麻,她喝下立马将药碗放回去。
“唔——”
蓦地,唇边抵上一个东西,昭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骨节分明的手指,她想张口说话,那东西顺势被喂进她嘴里。
甜丝丝的,是蜜饯?!
她嚼了几下,不只是嘴里,连心里泛起无边的甜意,暖融融的流向身体的各个角落,苦被压下去几分,就连酸疼都好像跟着减弱了一些。她看着顾柏年的俊脸,眉眼弯弯,绽出娇美的笑颜。
“谢谢大人。”
顾柏年被感染着,脸上不自觉带上一丝笑意,他意识到后立刻压下唇角,恢复往日一派淡然冷漠的样子,收回抵在她唇边的手收回身侧,他看着她。
“嗯。”
昭昭怕吃药他也是昨晚才发现,他喂药的时候,她抗拒得厉害,非得掰着嘴才能喂下去。喝完就不舒服地乱动,泪流地最凶,娇气的很。
不过小姑娘怕吃药,怕苦,也挺正常的。
顾柏年想起刚带她回府的时候,那时候她也吃了不少药,这么看,还真是受了不少苦。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顾柏年看她在被子里左右翻了翻,摸出那枚玉佩举到他面前,“大人,你的玉佩。”
“你喜欢就拿着吧。”
“可是,我看你一直戴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