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一声轻笑,昭昭才反应过来是在逗自己,耳垂微红,“大人怎么这样呀。”
他一只手撑着头,斜靠着桌案,似笑非笑地问她,“我哪样了?”
昭昭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脸颊也染上羞色,粉面桃腮,眉眼莹莹。
见她害羞,顾柏年没有继续逗她,手指在桌子点了点问她,“肚子饿了吗,我着人传饭?”
先不管饿不饿,昭昭满口应着,“好。”
大人,怎么突然变得好奇怪,怎么出去了一趟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过也挺好的,昭昭想。
以前大人过于清冷了,满脸的生人勿近,她都不敢怎么说话,怕惹他生气,也怕他不耐烦。
她就说嘛,大人是外冷内热,相处久了就会觉得温和清朗,你看,这不就咻的变了么,对,对吧……
咳咳,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打鼓,软绵绵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和大人的关系变好,是她最希望的事!
正好,昭昭好趁着现在问他,“大人的玉佩上为什么雕的是蛇?”
“我属相是巳蛇。”
“这样啊!”
昭昭听的一愣,对哦,那么简单明显的原因反而被她忽略了。
她忽然想到自己,她都不知道自己属相是什么呢,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除了昭昭这个名字,别的都记不起来了。
顾柏年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属相的话,你应当是兔或龙。”大概在及笄前后。
她刚涌出的一点悲伤被他带偏,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思路走,“我喜欢兔子。”
那点悲伤瞬息间消散不见。
姑娘家好像多半都天生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喜欢兔子的话,我让鸣信给你抱一只养在院子里。”
昭昭惊喜得简直要蹦起来,“真的吗?!”
“你何时见我说话不算数?”
“谢谢大人!”
于是今晚昭昭格外活泼了些,叽叽喳喳的念叨来念叨去,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小尾巴似的。
顾柏年心里是高兴她能这么活泼的,以前病恹恹没有生气的样子,惹人心疼,让人不安,总觉得下一秒她就会散作云烟。
她身体调养的不错,一天比一天好一点就行,眼下灵动的样子,让周边的人也跟着轻快起来。
……
晚上,顾柏年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举着那枚荷包转了转。
方才还讲自己说话算数的人,眼睛都不眨的,把自己先前决定不拉她下水的想法尽数推翻。
无论怎么看,那都该是属于他的小姑娘。
纵然他的世界污浊黑暗,但只要有他在,定会保她一生无虞。
他眼前闪过昭昭眉尾那粒含蓄又勾人的小红痣,和光照下绒绒的耳垂,黑眸愈发幽暗。
她胆子一直很小,又娇气的很,不能吓到她。
她恰在豆蔻年华,虽然没有开窍,但只要能一直留在他身边,那么鱼水风月,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教给她,不急于一时。
徐徐图之,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