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复杂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就全然没有在意似的和妹妹说话。
没有人注意到那一瞬间的难以察觉的不同寻常。
“哥哥,你不是跟着爹娘在前厅吗?”她说着注意到他身边的丫鬟提着的软锦布篮,“这是什么?”
他掀开挡着的薄纱勾手,“来看看。”
是两只奶猫,浑身雪白的毛,小脑袋圆乎乎的,尖尖的小耳朵的立起,刚出生一个多月,感受到亮光和声音,软趴趴的喵喵两声。
其中一只睁开眼睛,竟是一蓝一黄两种眼珠颜色。
谢玉澄兴奋地轻轻摸了一下它的身子,“眼睛眼色不一样呀!哥哥你从哪里拿过来的?”
“我自然有法子,给你的生辰礼。”
“两只都给我么?”
“嗯,你留着也行,送人也行。”
谢玉澄喜欢小动物,院子里养了好几只,鹦鹉呀,兔子呀,乌龟呀,多着呢。原本她是有一只猫的,几乎和她差不多大,谢夫人瞧着她喜欢,三四岁的时候送给她的,可惜两年前寿终正寝了……她难过好一阵,那之后就没再养猫。
既然两只都送她,她自然地想到昭昭,
“昭昭,你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等她走到布篮旁边,那只始终安安静静睡着的猫突然睁开圆圆的眼睛,叫了几声。
“欸,它醒了,你喜欢猫么,我们俩一人一只吧?”
谢玉澄挽住她的手询问。
那只小猫昂着脑袋颤巍巍地往昭昭的方向爬,喵喵叫着似乎期待她的安抚。
她伸手点点它的耳朵,摸摸它软乎乎的脑袋,不由得心软,有些心动,但是这是玉澄哥哥特地送给她的生辰礼,她摇摇头说,“我没有养过猫,养不好反而伤害了她们,玉澄你养吧。”
“没关系的,我到时候可以教你,你看它就和你亲近,多有缘分呀~是吧,哥哥?”
“可是……”
她还未说完,谢庭绪接着妹妹的话,看向昭昭,“既然你喜欢,就带回去养吧。”
连送东西的人都这么说了,她看看玉澄,再看看蹭着她手心的猫,更加动摇。
但是这不是普通的器物,是活着的生命,带着猫回去总得经过大人的同意。
谢玉澄向她使劲点点头,她犹豫地开口,“我回去先问一下大人?”
谢玉澄也挺怕顾丞相的,她想昭昭作为他的贴身丫鬟,确实要得先问过他的意思,“没关系,先放在我院子里,等你回去问过顾丞相的意思,要是他同意了,我再差人给你送到丞相府。”
“嗯,谢谢你玉澄,”说着她又看向谢庭绪,朝他屈膝行了个规矩的礼,“谢谢谢小侯爷。”
“不必谢,拿去养着玩儿吧。”
他让人把篮子递给谢玉澄身边的丫鬟,正好紫珠回来从前边回来,“小姐时辰差不多了,夫人让您过去。”
谢庭绪不好多待,摆手离开妹妹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