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她好像才和十六说过……
大人是把她当作猫儿养了么?
她才没有十六那么贪吃!
昭昭在小几另一边坐下,拿起小银勺尝了一口,甜丝丝的,冰冰凉凉,银耳桃子羹里还放了枸杞,饱满的红粒飘在碗里,很是漂亮。
桂花酸梅汁也很合她的胃口,桂花中和了乌梅的涩口,酸而不涩。
就是昭昭想吃多一点也没有。
因为那两个玉碗实在太小了,都不能称之为碗,叫成小茶盏更为恰当,只能装几口的量。
她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顾柏年。
水盈盈的杏眸含着期待,最简单的神情,也因为是她而勾魂摄魄,娇艳不可方物。
顾柏年心头一跳,从她脸上移开视线。
“没了,今天只做了这么多,你要是听话一点,用膳时不挑食,隔几天就再吩咐小厨房准备。”
她本就宫寒,身子不大好,刚养回来一点点,往后需要下的功夫还多着呢,这寒凉之物过个嘴瘾就算了,自然不可多食。
本来连这一点他都不打算让她吃的。
但小姑娘怕热,每天吃饭胃口都变小了,他皱眉看着她捏着筷子,饭菜就是进不到嘴里。只吃那么一点怎么成,所以也只能用这个法子让她乖一点,好好吃饭。
盛大夫说偶尔碰一点点凉的无碍,只要注意着别食用过多就行。
“好!大人我一定乖乖的!”
顾柏年满意地点头。
她觉得自己一直很听话,所以想着这凉饮简直是势在必得,在心底悄悄欢呼。
“厨房的阿公阿婆真好!”她想起来大人说是厨房准备的,赞叹了一句,还附赠了顾柏年一句夸赞,“大人也很好!”
“嗯。”他饶有兴味的看她一眼,没有多做解释。
这丞相府都是他的,小厨房自然是听命于他,厨房的意思,可不就是他的意思。
顾柏年在玄华院内一片安然,悠闲自在,但丞相府外可就不太平了。
惠成帝喝下太医熬好的药,龙袍在满殿的烛火照耀下的明晃晃的,金线绣的龙纹怒目呲牙让人毛骨悚然。
“砰——”
玉碗砸碎在桂公公面前,他慌里慌张的跪下,干瘪的身子如麻袋一般伏在金砖之上,抖成了筛子,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老奴罪该万死,但求皇上给老奴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们把朕当成傻子吗!胆敢如此戏弄朕!”
就在今天,皇宫内招纳的炼药占卜的方士全部死于非命,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毙命,悄无生息的!
一点痕迹都没有,连太医都诊不到这些尸首究竟死于什么。
查了半天也只能擦着额角的冷汗,哆哆嗦嗦的说是自然的死亡。
倘若一个人就算了,七八人同时自然死亡,他们自己验完都傻眼,天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果然,惠成帝听到结果勃然大怒!
这诺大的皇宫,数千的护卫,一刻不停的日夜巡守戒备。
竟让人这般轻易用不知名的方法杀死内殿之人,谁知道下一个出事的是谁!
更何况他刚着手准备与钟武交战之事,就发生如此不吉利的事情。
他咻咻地呼着气,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