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亲昵地蹭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下次不许乱跑了!我们就在院子里玩好不好。”
等气息平静下来,她慢慢的走回暖阁,把十六放进窝里,去厢房看了一下十七。
小兔子在乖乖的在笼子里趴着,红色的眼睛半眯着。
总待在笼子里睡觉好像不太好,不能厚此薄彼,昭昭把笼子打开,把十七抱出去,在院子里蹦达了一会,等玩累了又把它放回去。
把两个小毛球都伺候好了,昭昭才去忙自己的事,坐在书房里练字,还是用大人教的那个方法,在手腕上系上重物,虽然吃力,但她觉得效果确实不错,最近一直乖乖的按照这个方法练。
但练字的时候总是分心,方才那让人不舒服视线黏在她身上一样,挥之不去。
混合着那次落水之前碰见酒鬼的事情,当晚昭昭就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一直被人追着,她怎么都逃不掉,路没有尽头,周围空无一人。
没有幸运的碰到帮她的人,就在衣袖被歹人抓住的一刹那,她满身是汗的从梦里惊醒。
愣愣地望着黑暗的房间一角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十六被她的动作吵醒,跳上小榻窝在她怀里,蜷缩着身体围成一个球,小声呼噜噜的又睡过去。
她抱着十六,用脸蹭蹭它毛茸茸的身体,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会儿是今天遇到的那个登徒子,一会儿是上次落水的事,一会是生病的时候浑浑噩噩记不清的感觉。
还有曾经被绑了一路的经历,青楼里难言的恐惧。
桩桩件件,都是不好的回忆,她擦去滑落眼角的泪水,把十六又抱紧了一点。
过去的记忆,只剩下那片火海和一直记不清样子的那个圆形的青白色物件。
以及一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名字。
和梦里的处境截然相反,她快被抓住的时候,幸运地遇到了大人。
如果不是大人救了她,把她带回家,她现在被卖去哪里都不知道。
顾柏年。
昭昭在心底默念一遍他的名字,一笔一划刻在心上。
昭昭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她慌里慌张的出门一看,大人自然早就出门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起晚,没有赶上伺候大人洗漱。
大人怎么都没有叫她起来,她想起昨晚,一直到天蒙蒙亮才彻底睡着。
不知道大人晚上回来之后会不会斥责她?
唉。
……
“这位便是昭昭姑娘吧,我们夫人有请!”
午时昭昭抱着十六十七坐在廊下晒太阳,一个红褐色衣裳的嬷嬷领着两个小丫鬟过来。
她刚想着这些人是谁,怎么没在玄华院见过,就听见为首的那个嬷嬷这么说。
夫人?夫人是谁?
“你们是?”
“我是咱们卫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她请你过去聊聊天解闷儿。”
大人的娘亲?她们并不认识,为什么让请她过去聊天?
而且她听簪月姐姐说过,是大人和爹娘关系不太好,所以才会另立府邸吧?
她有些奇怪,抱这十六站起来,留了一个心眼,“我,我先去告诉簪月姐姐一声,万一有活要干,我怕她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