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顾柏年也认出了他,眉头皱的更紧,“霍衡。”
冤家路窄。
“劳顾丞相还记得在下。”
顾柏年语气颇冷:“怎么回事?”
霍衡老实的解释:“我这刚回京没多久,回府的路上正好碰见有一伙贼人当街行凶,就让人分头追了出来。”说到这里他捏了下拳头,咔啪作响,昭昭隔着披风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眼看着马上就追上了那人,没想到他小子手里甩出了飞镖,打到了我部下的马腿上,喏。”他指指倒在地上的那匹马,前腿处有一个黑铁镖,在外面还露出约莫两三寸,流着血。
“真是不好意思,顾丞相的损失尽可报给忠毅侯府,我改日登门谢罪。”
忠毅侯府?
昭昭一愣,这不是大人今天要带她去的地方吗?这人是谁?
顾柏年面上严肃,告诫他:“这是京城,不是西北,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骑快马,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虽然是事出有因,但霍衡心底也清楚他确实是有些莽撞了,所幸没有百姓受伤。
他连声道歉,态度倒还算端正。
见顾柏年没受伤,马车也没什么大事,便打着马虎眼,准备撤,“在大街上都能碰见顾丞相你,真巧啊,可惜了,我这正急着回侯府呢。”他牵上马,挥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那顾丞相再见了。”
顾柏年扫他一眼:“不巧,我也正准备去忠毅侯府,一起吧。”
霍衡:……
真是冤家路窄。
侍卫简单检查了一遍马车,并没问题,顾柏年带着昭昭上去。
昭昭把披风拿下来,小声地问:“大人,他是谁呀?忠毅侯府的人么?”
“忠毅侯的独子,霍衡。”
听刚才两人的对话,昭昭觉得两人应该是很熟的,便问:“大人和他认识很久了吗,”
顾柏年点头,慢慢和昭昭聊起过去的事。
他和霍衡的“孽缘”还要从很小的时候说起。
顾柏年比他大了四岁。
彼时的霍衡才五六岁,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是个调皮捣蛋,吊儿郎当,无法无天的混世大魔王,一旦离了大人的视线,恨不得把天给捅个窟窿。
他的“罪行”包括但不限于把老忠毅侯的宝贝花瓶摔了个稀巴烂,在忠毅侯的官服上画了只乌龟,把娘亲的首饰埋在土里,把堂哥的小狗吓得见到他就夹紧尾巴跑,把院里的树晃的两年都没长叶子等等……
忠毅侯夫妇实在管不住这个倒霉孩子,每天愁得掉头发,这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偶然有一次他们接了顾柏年兄妹来忠毅侯府玩,霍衡正拿着他心爱的小木棍祸害府里的花花草草和可怜的鸟窝。
一转身就看见了面无表情的顾柏年。
顾柏年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说话。
霍衡抱着他的小棍十分嚣张的和他对视,企图收个小弟。
没曾想被顾柏年智力、武力双重打压,最后他成了别人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