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柏年撒开手,不再和她闹,“准确来说,不是对我说的。”
昭昭:?
“她一直有心结,放不下对我娘和静言的愧疚。”
“为何会愧疚?”能看得出来这位傅姨母对大人是真心疼爱的,而且和大人娘亲的感情很是深厚。
昭昭忍不住胡思乱想,会不会其中另有隐情。
但大人对她的态度又一直很尊敬。
她疑惑不解。
“在来的路上我说过,忠毅侯夫妇之所以离开京城三年,是因为要回弇州老家。”
昭昭点点头,她记得,因为老忠毅侯去世了。
顾柏年停顿一下,撩开她的袖子,找到她的小手连同那玉镯一起握在掌心。
“静言是老忠毅侯丧讯传来的那天走的。”
昭昭看到他脸上的旁人难以察觉伤痛,轻轻地蹭蹭他的掌心。
她大拇指搭在顾柏年手腕内侧,因为被握得紧,能感受到他那里的跳动。
老忠毅侯去世,傅姨母作为长媳不得不前往弇州。
那一天,她体会了双倍的悲痛。
因为错过了大人的妹妹——静言小姐的离开,她觉得对不起她,更对不起昔日好友庄姝凝,才会一直愧疚。
昭昭能想到她该有多大的哀痛。
她的歉意,是对顾静言、庄姝凝和大人三个人。
昭昭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往他身边又靠了靠,相互依偎。
回程的马车内沉默了许多,但不需要言语,两个人待在一起就会安心。
他们在忠毅侯府待了很长时间,等马车到丞相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还是第一回在傍晚回府,太阳还没落山,院子里染了暮色却没有完全暗下来,沿路的灯笼都没点。
远处升起一股炊烟,昭昭抬头望了一眼,继续踩着顾柏年的影子往前走。
玄华院的烛火已经亮了起来,顾柏年抬脚往书房的方向走。
“大人,我先回正房了,我想看看十六。”
她把猫儿托给了簪月姐姐照看,不知怎么样了。
“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