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去,顾老夫人不是大人的祖母吗?
昭昭疑惑着,见他抬脚进了寝屋,便跟了过去。
顾柏年坐在椅子上,几案上的书还打开着,停在他上次看到地方。
他没解释刚才的话,而是问她:“昭昭,你的脚镯还戴着吗?”
昭昭坐到他身边,“戴着,怎么了?”
那脚镯是她身上唯一一个从前的东西了,每次看它总有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想应该在失忆以前她就很喜欢吧,所以从未取下来过,一直好好戴着。
从霍衡说过看到昭昭很熟悉后,顾柏年就让他仔细想想,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几天过去了,他依旧抓耳挠腮,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但昭昭的身世好不容易有了些进展,怎么能轻易作罢。
既然霍衡不行,那就从昭昭入手。
“我带你去忠毅侯府见到的霍衡你还记得吗?”
霍衡的样子确实……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昭昭点头:“记得。”
“你见到他有没有奇怪的感觉?”
“什么奇怪的感觉?大人怎么这么问?”
顾柏年轻叩几案,将事实告诉她:“霍衡说你的样子很熟悉,他曾经在哪里见过。”
昭昭一惊,语气有些急,“见过我?可,可是我确实是第一次见他,完全没有其他的感觉,大人是发现什么和我过去有关的事情了吗?霍衡认的我?”
顾柏年按住她的肩膀,摇头,“不,他在此之前应该不认识你,只是在哪里见过,但这确实是一个线索。”
他低头,视线落在昭昭的脚踝上,“如果你想,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过去的记忆。”
“除了霍衡的话,如今确凿的线索只剩下那个镯子了。”
“把脚镯取下来。”
“好。”昭昭站起来,准备回暖阁把脚镯取下来。
顾柏年出声,“在这里就可以。”
说完他背过身子。
昭昭停住脚步,呆呆的看了一眼他宽阔的肩膀。
劲瘦的窄腰被玉带包裹,他双手环胸,背上的衣裳收紧,隐隐凸现出直挺如松的身形。
“哦……”昭昭回过神,坐在椅子上轻轻把右脚的鞋袜褪去。
足是女子极为隐秘的部位,骤然暴露在外面,难以适应,脚趾紧张的蜷缩一下。
昭昭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想到大人是为了帮她寻找线索,而且还特意转过去不看,就放下了心中的那点害羞,捏住脚镯往下褪。
顾柏年就在三步之外,他耳力极佳,能听见她在背后悉悉索索脱去鞋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