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之叹口气,“庭绪一直走不出来啊……”
他们几个都是从小相识,顾静言谢庭绪两人的事情,他既是旁观者也是局内人。
那是庭绪心上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想一想,都会伤筋动骨。
顾柏年睁眼,视线定在一处,沉默不语。
沈临之试探着开口:“……你说平江侯府,便是承认了我碰见的就是那姑娘没错了。”
“凭心而言,你还真下得去手啊,那姑娘瞧着还没庭绪他妹妹大呢!”
他笑的贱兮兮的,“你都二十四了,啧啧啧,祸害人家不知事的小姑娘。”
想到什么,他笑的更加肆无忌惮,“说起来我那表妹晋阳郡主还对你一片痴心呢,不考虑考虑?”
丞相顾柏年凶名在外,再加上性子冷淡,不知道给他挡了多少桃花,但架不住他位高权重,且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一等一的权势与容貌,吸引了多少京城世家贵女。
但更多的人对他望而生畏,只有晋阳郡主姜檀敢表现出来。
谁让她的娘亲是大昶唯一的公主,太康公主。
晋阳郡主在一众未出阁的小姐中,地位实属最高,向来只有她挑别人的份。
顾柏年眼神冰冷,沈临之成功挨了一记眼刀。
但他仍不知收敛,絮絮叨叨说起话来没有顾忌:“没想到柏年你还是重色之人,我还以为这世间没人入得了你的眼呢。”
提姜檀不过玩笑,晋阳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性子他都避之不及,更别提顾柏年了。
他遇到的那个姑娘瞧着娇娇弱弱的,但确实是明眸皓齿,面若桃花。
没想到啊没想到。
或许是顾柏年周身愈发压抑,沈临之终于在嗖嗖嗖的眼刀里闭了嘴。
“那个……我最后问一句,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呀?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
顾柏年一顿,脊背不由得挺直,墨眸直视他,极为认真:“熟悉?”
沈临之摸摸下巴,不明所以,“我就是因为看着眼熟才注意到她的,怎么了?”
“霍衡也是这么说。”
沈临之惊愕:“霍小将军也见过?”他疑惑,“你还没说是哪家姑娘呢?”
顾柏年重新倚靠在车厢上,指尖叩了叩小几,“她失忆了,过去的一切都查探不到。”
“啊?失忆了?!”
“我在哪儿见过呢……那双眼睛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沈临之低头回忆,过一会问顾柏年,“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全忘了?”
“记得名字。”
顾柏年吐出两个字:“昭昭。”
“昭昭?”沈临之在心底过了一圈,“这不是完整的名字吧?”
顾柏年点头。
昭昭两字里没有姓,那金脚镯里也只刻了一个昭字,昭昭她一醒来就只记得自己叫昭昭,其他的都没有印象。
昭,应当是她名字中的一个字,或许是亲人习惯如此称呼她,她失忆后就只记得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