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用力吸一口气,直到整个人被清冽的松木香气环绕才稍稍安心。
大人过去,她每知晓一点,心就往下坠一点,知道的越多,越觉得可怖。
至亲之人竟然会成为将他害的最惨的人,大人失去娘亲和妹妹,在世间踽踽独行。
她知道背后的真相远远不止如此,一定还有更让人心寒的事情。
昭昭手指蜷缩,攥紧他背后的衣服,感觉到点点的温度从他身上传到她指尖。
大人明明这么温暖啊……
她的过去呢?
会不会也是这样,知道一点便难过一分,在冰潭中越坠越深。
“你的镯子我让鸣信去查了,不久之后会有结果的。”
她犹豫的低声开口,和刚得知和她身世有关的线索时的高兴不同,语气带着不确定,喃喃自语:“大人……我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是好是坏,有我呢。”
“嗯。”
……
卫国公府顾老夫人的寿辰就在九月初,日子一晃就到了。
昭昭打着哈欠,搓搓眼睛,将顾柏年的玉带扣好。
她绕到他身前:“大人,好了……”
顾柏年的常服以黑色居多,几乎没有红色这般扎眼的颜色,但他的官服是朱红色的,昭昭每天都能欣赏到他不同寻常的一面。
这会儿困意消退,端庄的朱红色衬的眼前的人更加清逸,她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他。
顾柏年弯腰,将小姑娘抱个满怀。
“我下朝后会直接回府的,再去睡会儿吧。”
昭昭勾住他的腰带,努力垫脚,想亲一下他的下巴,尴尬的发现还有一段距离。
顾柏年察觉她的目的,桃花眼绽开笑意,把身子压的更低。
遂了愿的小姑娘捂住脸,羞答答的跑开,头都不会的喊道:“大人快去吧!”
顾柏年轻笑,手指摸了下被她亲过的地方。
即将见到秦氏一家子的坏心情被驱散,他抚了下袖子,登上马车。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
但他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