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腹轻捻,抬眼盯着门口。
呵,一只手就能握住……
……
半夜,第一滴雨珠落在屋檐上,紧接着滴滴答答越下越大。
顾柏年睁眼,听到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夜色凉意更甚。
他起身,没有点燃蜡烛,在一片黑暗中放轻步子走向暖阁。
珠帘被拨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十六依然呼呼大睡。
他看着小姑娘裹紧被子,缩成小小一团,伸手探了探她的颈窝。
只有一点热气,小脸也凉丝丝的。
她的被子不薄,旁人十月底才能用上这么厚的被子,顾柏年十月初就拿给她盖了。
盛大夫说她体寒,很容易捂不热被窝,天冷了要格外注意,尽可能别着凉,要不然又得缠缠绵绵病上一个月。
顾柏年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起。
轻轻松松,似乎没有重量。
昭昭睡梦中察觉到异常,哼唧几声,往他怀里靠靠,又睡了过去。
顾柏年动作轻柔缓慢的将她放在自己榻上,没有弄醒她。
他的被子被展开,盖在两人身上。
男子和女子不同,身上总是有无限的热劲,宛如一个火炉。
昭昭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温暖,无意识的朝着热气的来源靠拢。
顾柏年张开手臂,将她抱进怀里。
昭昭的被子已经被她放开,他把底下的被子调整好,顺手摸了摸昭昭的脚。
果然,小脚丫子冰冰凉凉的。
他将她的双脚夹住,放在自己小腿上暖着。
金脚镯仿佛在尽职尽责的守护着主人,硌了下顾柏年的腿。
顾柏年一顿。
能将这么精雕细琢、工艺精湛的金镯送给女儿,应该是疼爱到极致了吧。
可崔荷的脚镯是她小时候救了她的异母弟弟——崔继正妻崔夫人的儿子,崔夫人赏给她的。
是对她行为的报答而不是对她本人的疼爱。
他在黑暗中捕捉到昭昭恬静的睡颜,在她鼻尖落下一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