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并无异常啊,他斟酌着:“姑娘像是惊悸导致的昏厥,不知她是否看到什么害怕的东西?”
害怕的东西?
顾柏年细细的回想当时的场景,她原本好好的,直到梁祖走后才出现异常的。
问题在梁祖?
可是他在乾福宫内就一直注意着昭昭,自然知晓她看到了梁祖。
为什么在殿内昭昭毫无反应,刚才却……
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见顾柏年沉默,盛大夫心知他并不清楚,确定昭昭没有大碍后,开了几副药让下人去煎。
昏迷中的昭昭肉眼可见的不安稳,额头上、身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脸颊和嘴唇没有一丝颜色,身体还在发抖。
没让簪月动手,顾柏年亲自拧干热帕子给她擦净手和脸,放在自己榻上紧紧抱住。
他的面色着实吓人,丫鬟小厮们见状都乖乖的躲下去了,不敢弄出一丝声响。
“唔……阿娘……我我……”
昭昭嘴唇翕动,断断续续的发出微弱的声音。
顾柏年凑近去听,抓住几个关键的字眼。
阿娘,走,放开我,不要。
顾柏年身体一顿,看着她不安的睡颜,难道是梦到了过去的事?
一整个晚上昭昭都处在不安的状态里,顾柏年没敢合眼,始终看着她,一下一下的安抚。
直到上早朝的时间才起身,今早要商议大昶和钟武会盟之事,顾柏年万万不得缺席,他才让簪月过来代替他安抚一会昭昭。
钟武同意每年按时向大昶进贡,相应的,大昶放宽了西北边境商贩的出入,让商人和货物能进出钟武。
昨天顾柏年想的没错,惠成帝改了主意,同意和亲,让达耶朗月公主入宫,封为苓妃,将上阳郡主嫁去钟武,为钟武七皇子妃。
达耶朗月为什么会同意嫁给惠成帝,顾柏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他的心神在昭昭身上。
他回忆了无数遍昨晚的场景,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回想到了,还是没找出让昭昭变成这样的原因。
看来,只能等她醒来才能知晓了。
早朝一结束,顾柏年便匆匆赶回府中,刚走到正门外就听到了昭昭细碎的哭声,夹杂着簪月的柔哄。
他的心愈沉。
簪月见他进来仿佛看到了救星,“大人,昭昭根本平静不下来,奴婢怎么哄都没用。”
“嗯,你下去吧,我来。”
他从簪月手中接过昭昭,小姑娘一碰到他的身体便停止了哭泣,只是还抖着。
早上的时候,簪月尝试着想给她喂了一些粥,可她一口都没喝下去,无奈,只能这么直接喂她喝了药。
簪月退下之前将这些详细交代好,并说:“姑娘药也没喝下去多少,大半都吐出来了。”
“好。”顾柏年语气冷凝,心尖上泛开细细密密的疼,他吻上昭昭紧皱的眉心,“将我的命拿去吧……”
拿去抵你的痛苦。
昭昭似有所觉,眼皮跳了跳,虽然没醒但安稳了一些,她眼下乌青,嘴唇被咬出几道血印子,是簪月没注意时她自己咬的。
就这么整整一天一夜,丞相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提心吊胆,唯恐昭昭出了岔子。
幸好,就在顾柏年即将失控的前一刻,昭昭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