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
这件事其实和顾柏年一点关系也没有,又涉及皇亲……
不过,顾柏年扫了一眼眼前的人。
“好,我会帮你,但结果如何,我无法保证。”
透过沈觉远他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同样是失去娘亲和妹妹,同样是知晓是有人蓄意而为。
“多谢顾丞相。”
“嗯,我先去练武场,你要有什么线索,随时告知我。”
沈觉远点头,目送他走出齐王府。
他转身往后院走去,不多时进到有人把守的一处院子前,“父王醒了没有?”
小厮弯腰:“回世子殿下,王爷从早上喝过药就睡过去了,两个时辰前醒来过一次,不到一刻又睡下了。”
“嗯。”他走进屋内,闻到熟悉的淡淡的药味。
床榻上躺着一个面容清癯的男子,头发中有一半都是白的,一点都不像是刚过四十的中年人,倒像是位枯槁老人。
沈觉远坐在他身边轻声道:“爹。”这人正是齐王。
他给他掖掖被角,“我刚才见过顾丞相了,您应该还记得他吧?”
他看着齐王瘦到脱相的脸,沉默了好长时间,“希望母妃在天之灵保佑明蕴平安无事。”
“您也快些好起来吧。”烛光拉长了他的影子,显得格外清瘦颓丧。
一夕之间,他几乎失去了所有至亲,不能再眼睁睁看着父亲出事了。
……
另一边,顾柏年跟着何太守来到收治百姓最多的练武场。
下马车前,何太守把一张白色的蒙巾递给他,“大人,你再多蒙一层。”
顾柏年快速蒙好。
练武场门口有重兵把守,顾柏年将令牌拿出来,在进入大门之前穿上太医特制的衣服,将全身上下全部裹住,连眼睛前都蒙上一层面纱,面纱极为轻薄,不会影响视物,顾柏年摸了一下,这面纱应该被处理过,熏上了药或者在药中浸泡过,发涩且是淡褐色。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到内院。
里面是铺天盖地的药味和焚烧过的艾草混合着苍术的气味,隔着蒙巾都能闻的到。
有人端着各种药材和药罐穿梭其中,一个个都蒙的只剩下眼睛。
何太守及时解释:“病人都安排在里面,严重些的在东边和北面,清一些的和快好的分别在南边和西边。”
顾柏年毫不犹豫:“去东边。”
何太守亲自带路将他引到东面的院子,和大门口相同,每个大院子门口也都有人把守,防止染病的人逃跑,或者绝望之下伤害大夫。
在进去之前,何太守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要做好心理准备,这里是病的最为严重的人,他们……”
他还没说完,吱呀一声,有人从内打开大门,紧接顾柏年看到七八个官兵推着推车,上面层层叠叠,摞了好几层,起码有二三十人,用白布盖着。
他蒙巾下的剑眉狠狠一皱。
这么些天过去,何太守习以为常,但依然难掩心痛的说,“大人,你看到了,东院的人每天都会病死几十个,太医们每日都耗四五个时辰在里面,可情况并没有好转。”
大家都蒙的严严实实,那几个官兵没认出何太守,专心的将病死的人运出去,准备焚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