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里最少三个火力点,二楼两个,三楼一个。三楼那个已经被……”他顿了一下,“已经被打掉了。”
郑毅没接话,继续画:“二楼那两个,一个在中间,一个在东头。中间那个刚才被我打了一梭子,不知道死没死。东头那个还在。”
萨沙凑过来:“咱们三个,怎么打?”
郑毅盯著图,没吭声。
科斯佳忽然说:“我去引。”
郑毅抬头看他。
“我从正面吸引火力。”科斯佳说,“你们从侧面绕过去,清掉那两个点。”
郑毅盯著他看了两秒:“你知道正面有多大概率活下来吗?”
科斯佳没说话。
“空降兵都这么不要命?”郑毅问。
科斯佳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笑容有点苦:“我欠你们的。”
郑毅收回目光,继续看图。过了一会儿,他说:“不行。”
“为什么?”
“正面太开阔,你活不过三十秒。”
郑毅指著图:“而且你吸引火力,我跟萨沙绕过去,最少要五分钟。可你,撑不了五分钟。”
科斯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郑毅又指著厂房侧面。
“看见这个没?消防梯。刚才我就是从这儿上去的。他们知道这个梯子,肯定有防备。”
萨沙问:“那怎么办?”
郑毅盯著图,脑子飞快转著。
工兵的习惯,遇事先看地形,找弱点,找能利用的东西。
这个厂房,钢筋混凝土结构,苏联时期建的,结实。
窗户多,但都是窄窗,一个人进出都费劲。门少,就正面一个,侧面一个,后头一个。
正面那个已经被他们打烂了,里头肯定盯著。
侧面那个……刚才他从消防梯上去的时候,侧面门是关著的,但没锁。
这时,郑毅忽然想起一件事:“萨沙,你背包里还有什么?”
萨沙愣了愣:“三个弹匣,没了。”
“不是弹匣。”郑毅说,“除了弹药,还有什么?”
萨沙把背包卸下来,翻了翻:“急救包,止血带,压缩饼乾,水壶,工兵锹……”
“工兵锹?”郑毅打断他,“你有工兵锹?”
萨沙点头,把工兵锹抽出来。
郑毅接过来看了看,是標准制式,摺叠的,刃口开过,能当斧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