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含著糖,靠在椅背上,感觉稍微好了些,低声道:“谢谢。”
温书彦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带著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我之间,不必说什么谢谢的。”
后半程飞行,药效发作,林浅垂头睡了过去。
梦中又回到南桑小镇,那年的林浅还在上小学。
妈妈心臟病去世后,她跟著舅舅一家生活。
每天晚上做梦就会想到妈妈林书遥温柔的笑容,她每天晚上都会偷偷蒙在被子里哭。
最难过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去打扰工作辛苦的舅舅舅妈,表弟林以泽又太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玩泥巴。
小小的她,只能揉著哭肿的眼睛,趿拉著拖鞋,去敲隔壁的门。
盛夏时节,空气闷热,蝉鸣声卷著热浪传入耳中。
门开了,少年温书彦站在门后,年纪虽小,眉眼间却已有了超越年龄的沉稳和一丝不易接近的清冷。
他垂著桃花眼,嗓音淡淡的,“怎么哭了?”
林浅红著眼睛,小声抽泣:妈妈…不见了,妈妈再也不会对我笑了……”
温书彦:“要不要吃糖?”
小林浅用力点头,鼻音浓重:“嗯!”
一颗老式话梅糖就这样落入她的口中。
咸咸的,甜甜的。
温书彦垂著眼眸看了她很久,低声安慰:“吃颗糖就不难受了。”
“嗯…谢谢书彦哥。”
从那之后林浅就更加粘著温书彦的,真心把他当成自家好哥哥。
他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享给她,不会的题目也会耐著性子教她,村里有恶霸小朋友欺负她、他就替他出头。
只是后来他不告而別。
林浅再次敲门找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了……
林浅这一觉睡得很沉,不止是药效,还有昨晚和陆北霆运动量太大的缘故。
温书彦侧头,看著女人偏过脑袋、毫无防备地熟睡模样。
她皮肤很白,几缕碎发被汗打湿,凌乱地贴在她光洁的额前和脸颊。
男人眼神微暗,情不自禁伸手,理了理林浅额前凌乱的两小缕碎发。
温书彦眼底的温和一点一点消失,逐渐升起一抹晦涩和阴翳。
就算是有男朋友又怎么样。
不是还没结婚吗?
-
飞机落地c市,林浅的不適感才逐渐消散。
她打开手机,第一时间给陆北霆发了条简短的消息:【落地了。】
这次出差行程紧凑,除了要攻克目標客户,还需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开完一整天的会议,林浅感觉身体被掏空,拖著仿佛不属於自己的双腿回到酒店单人间,恨不得睡个天昏地暗。
分別时,温书彦叮嘱:“我们住在同一层,如果你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