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虚掩著,透出一点暖黄的光。
他推门而入时,青芜正放下手中的针线,闻声抬头,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大公子——”
她急急要起身行礼,动作却因腿上的疼痛而滯涩,身形一晃。
“无需起身。”萧珩沉静的问道,“腿可好些了?”
青芜垂著眼,声音低低的:“好多了,谢大公子记掛。”
话音未落,萧珩已俯身將她打横抱起。青芜轻呼一声,手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襟,又慌忙鬆开。
她早习惯了他这般自作主张,这次倒也不算惊讶,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萧珩抱著她走出偏房,穿过庭院,径直进了上房內室。
他將她轻轻放在临窗的榻上,榻上铺著靛青色锦褥,触手温软。
“腿可上药了?”他问。
“今日已经上过两次了。”青芜答得谨慎。
萧珩却不言语,只在她身侧坐下,伸手便去拉她的腿。青芜一惊,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稳稳握住脚踝。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她挣不动,也不敢挣。
裤腿被缓缓挽起,露出小腿上一片骇人的青紫,瘀血未散,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萧珩盯著那片伤痕看了片刻,眸色暗了暗。
“常安,”他朝外间唤道,“拿药来。”
常安应声而入,捧来一只青瓷药盒,又无声退下。
萧珩打开盒盖,清苦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
他用指腹蘸了药膏,动作竟出奇地轻缓,一点一点涂抹在伤处。
青芜僵坐著,连呼吸都屏住了。药膏沁凉,他的指尖却温热,两种触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哪有主子亲自动手给奴婢上药的道理?她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疼就说。”萧珩忽然道。
“……不疼。”青芜低声应。
其实还是疼的,只是那疼里又混著別的什么,让她说不清。
萧珩的手法很仔细,將每一处瘀伤都照顾到,最后还轻轻按摩了片刻,助药力渗透。待全部处理好,他才將她的裤腿放下,起身去净手。
青芜悄悄鬆了口气,却又觉得腿上的温热感久久不散。
“可吃过东西了?”萧珩擦著手,回头问她。
“喝过一碗粥了。”
萧珩便又吩咐常安去厨房,让备几样清淡小菜来。
不多时,常安领著两个小丫鬟端来食案,三菜一汤,並两碗碧粳米饭,一一摆在榻上的小几上。
青芜见状,忙要下榻:“奴婢这就——”
“留下一起吃。”萧珩已在对面坐下,拿起竹箸。
“这不合规矩,大公子。”青芜绞著衣袖,声音细细的。
萧珩抬眼看她:“你是听我的话,还是遵从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