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结果很少。
一条集团官网的任命公告,纯文字,没有配图。
一条行业论坛的发言实录,标题里挂着名字,点进去只有文字记录。
一条拍卖会的新闻,说沈氏集团文化基金拍下一件明代瓷器,文末提了一句“沈知许代表基金落槌”,没有照片。
那个人像一条蛇,游过所有这些公开信息的水面,却不留下任何鳞片。
司璟把手机放下。
屏幕朝上,搜索栏里还留着那个名字。
她盯着天花板那道光带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换了一个搜索词。
“沈知许沈氏集团银发”。
第一条结果是一个微博账号。
头像是一片灰色,名字是乱码一样的字母数字组合。
账号里只有一条微博,发在今年三月,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
角度很低,从下往上,像拍照的人蹲着或者坐着。
背景是某个国外活动现场的角落,灯光很暗,但那个人站在暗处反而更清楚,银发短发在暗背景里像一道冷光,下颌线条锋利。
没有看镜头。
在看别处。
右腹的位置被衬衫遮住了,但司璟知道那里有什么。她知道那条蛇的纹身,蛇头朝向胯骨,蛇身绕过腰侧消失在背后。
她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的。也许是在宴会厅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沈知许的衬衫下摆被风掀了一角,也许没有。但她就是知道。
司璟盯着那张照片。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冷白色的,把她的五官照得比平时更清晰。
她把照片放大。
两根手指在屏幕上往外划,照片一点一点铺开,沈知许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
先是下颌。
那道线条从耳根切到下巴,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然后往上,嘴唇。
偏薄,唇色淡,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寡情。
照片的像素不够高,放大到这个程度已经开始模糊了,但那双眼睛的黑是从像素里渗出来的,不是颜色,是密度。
司璟看着那双眼睛,心跳的节奏变了。不是加速,是每一次心跳之间的间隙被拉长了。咚,咚,中间那一段沉默里,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把照片缩回原尺寸。然后做了一件事,把那张照片保存到了手机里。她从来不在手机里存任何与工作无关的图片。
相册里只有会议日程的截屏、古籍书影、学生论文的批注图。
这是第一张。
存完之后她把手机锁屏了。
屏幕黑了。
书房重新陷入黑暗,只有天花板那道橙色光带。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拿起手机,解锁,打开那张照片。
她就这样反复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