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赵谅缓过神来,又被怒火升腾的不能控制自己。
仿佛要驱散那瞬间攫住心脏的寒意,更为了摧毁让他出丑的证据,他随手拔出离得最近的人腰间的剑,狠狠刺向狠狠刺向底部的空隙用力搅动。直到他感受不到挥剑的阻力,纸人头全都被戳成纸片为止。
他不像兄长,他从小就害怕这些阴间玩意儿,尤其是点睛了的,看着邪性的很。
狠狠喘息,冷静下来后他眯眯眼睛,为什么书房中会有纸人头呢?
他阴阴问出声,“最近这里死人了?”
刘妈妈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没有,院子中一共就我们几个人,应当是从前留下的东西,当做杂物堆在下面了。”
赵谅低头对着刘妈妈翘起嘴角:“该不会是你给自己预备的死人用品吗?你快死了?”刘妈妈摇头。
赵谅眼睛往天花板上转,又在屋子中循环一圈。
“也不排除是有人刻意放在这里的。”回想起兄长最后踏足的那间义庄,他的尸体旁有很多花花绿绿纸扎人的碎片,赵谅将手中的珠子不停的捏着转动。
“给我把这堆东西,掀开!”
“是!”人高马大的男人们动起手脚来极快。“哐哐堂堂”搬东西的声音就这样在林钰耳朵跟前响动。
她的心被高高吊起,内心不断默念,死了怎么办?
但林钰又安慰自己,应该只是被挖眼睛吧,人没了眼睛应该也能活,反正她流浪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瞎眼的狗。
只不过是看不见了……能活能活。
声音越来越贴近她,林钰不得不承认,她很怕。
她很怕死,她怕到冷汗直流,蜷缩成一团也依旧颤抖不休,出了满头满脸的汗珠,咸咸的涩涩的,流进眼睛里带来鲜明的刺痛感。
但此刻她居然开始感念这点刺痛,眼睛被挖走的话,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赵谅的脚步声就在耳朵跟前不紧不慢的转悠。
林钰紧紧攥着自己狂跳的胸口。手抖得不能自己,若是这个人发现了她,同归于尽也好,总不能只有自己死。
一个捕头小跑到赵谅跟前汇报:“小赵大人,东西都搬空了。”
“有能藏得下人的箱子吗?”
“没有,全是杂物。”
“没有?”赵谅语调一转推开人。
手中的烛火无风而动,他直接上手翻动。
书本,凳子,椅子,桌腿。
小盒子。
他一脚暴力踩扁,只恨这里边没有那个杂种。
捕快们看着他这幅癫狂的样子面面相觑,这些人能被选中跟着他,并非一般人。他们都不是什么办实事的人,往往擅长溜须拍马,故而才能接到赵家公子这种钱多事少的活儿。
但这赵家公子可真不是个好伺候的。
林钰脸埋在手臂上极力放轻自己的喘息声音,牙齿死死咬住嘴唇,身体抖成一团,一丝动静都不敢发出来。
那个……那个晚上,她终于有一丝后怕,可她毫无选择。
她想起那个全是血的晚上,喉头发紧,又想把自己的心脏吐出来。
她在黑暗中悄悄伸出一只手将自己的喉咙攥着。
赵谅忙活了一通,手拄在墙壁上,就在她耳边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