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着一件破旧的斗篷,又随手在路边买了一个斗笠,这样便不显眼了。
走了几步,路过一个桥洞,她掏出怀中从郑何的书房中找到的一点朱砂。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林钰决定在自己脸上也多下点功夫。
她先将朱砂在河边的石头上和一点水混合起来,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镜,照着镜子,将食指作为笔在自己脸上做起画来。
在纸扎人身上练了数也数不清多少遍,所以哪怕是拿指尖作画,这会也显得轻车熟路。
完成了,林钰在河水中冲洗干净染的一片红的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拍拍手。
深秋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天气很冷,河水也很冷,可她完全顾不上这些,只是在心中微微抱着期待。
希望今日能有所收获。
赵谅眼下应该还在核查高门大户中关于自己的踪迹,那这时候就是有机会去医馆的。
不过应当多去瞧几个医馆,毕竟是千金难求的东西,难保普通郎中没见过。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
若是完全不去尝试,那才是真的一点机会也无。
林钰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纱,迎着刚从东方充满希望的曦光进发。
虽然半年不出忘忧阁,可林钰对着这东都还是很熟悉的,街道大概她也记得林林总总,可具体有多少医馆,她倒还是真的不是那么清楚。
前两年她跟着师傅混的时候,师傅受了伤都是直接让自己拿着绷带又缠着金创药直接缠上一圈的,没有金创药就只用绷带缠上一圈。
后来剩下林钰一个人之后,她更是不会去医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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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她站在了“同心堂”的门口。
门口的伙计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那你先等一会儿吧!大夫现在还没有来。”
不过一刻钟,伙计就小跑着高喊:“要看病的那位进来了!”
林钰被带着行进入前堂,一股浓重的药香味飘进她的鼻子,她环顾四周看看个忙个的人,这种味道让她感觉一阵心安,好像马上就要得救了。
伙计掀起门帘,将林钰引导至一处凳子上让她乖乖坐下。
面前在忙活收拾桌面的人是个中年大夫,胡子里有星星点点的白。
“大夫?”林钰轻轻叫出声。
“把你脸上的东西都摘下来,你这样我没法儿看。”这位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两手搭在一起,对着林钰说道。
“嗷嗷好!”林钰麻溜儿的解下来了斗笠和帽子。
“你这是?”大夫看着林钰的脸疑问?
“胎记,打娘胎生下来就有。”
“这么大范围的胎记可不太多见到。”
“对,所以我出行要很小心才行……我怕吓到别人。”大夫点头用眼神示意林钰将手腕搭在脉枕上,林钰乖乖照做。
“你有什么问题?”大夫皱着眉问道。
林钰熟练的编好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我前几天上山打柴的时候,见路边有一种果子颜色素净,我饿极了身上的吃的又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就吃了一点果子充饥,可我前两天晚上开始感觉肚子里像是有虫子在爬,又麻又痒痒,”她注视着大夫,可怜巴巴微微皱起眉。
“我想知道我是不是中毒了,那种果子应该是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