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钰倒是有点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生气,但是他不也揍自己了吗?
男人依旧不想说话,不过他偏着头怄了几瞬气好像想到了什么,还是叹了一口气看着林钰。
“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你都从我身上扒出来药了,吃了就不痛了,你吃了就行。”
“我为什么要吃?万一还是毒该怎么办?”
林钰这会儿真心实意不解,为什么他认为自己应该这样理所当然的相信别人?
“……不相信怎么办?你总不能真的去死吧!毒发之后,你怕是撑不过三晚就要死。”男人有种无奈的感觉,这小丫头看着倒是面善,还以为是个简单任务,谁知道戒心这么重。
她还是想再试探一下:“你说的对。可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又凭什么为你赌?”
对于林钰来讲,反正不吃也会死,吃了也有可能会死,倒不如吃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吃的时机不是现在就好了。
男人默了默,额角的青筋跳动,像是忍耐不住一样,突然嘴角下撇,表情狰狞起来。
“问什么我是谁!吃了药好了不就成了!!你这丫头真是的!!我就是个算命的道士!我身上就带着一瓶给你的药,你拿走就行!你还问我是谁!!”
看着男人眉骨上挂着流血的伤口,脸也被河滩上的泥土蹭的脏兮兮的,身上就穿着里衣,手脚还被绑的严实,再配上他乱飞的五官,林钰突然忍不住笑出声。
“我从来不相信天降的馅饼儿,说不准一个不好运就被毒死了。”
她将匕首从男人身上脖子上取下来,又用匕首割断捆住男人的绑带,“刚刚多有得罪,先生。”
男人爬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看着眼前眉眼弯弯,露出甜甜梨涡的小姑娘,甚至还给自己鞠躬道歉。
切,谁稀罕,变脸如此之快,笑脸也不值钱。
可林钰扬起小脸,微笑的注视着他。
他突然想起那个毒发的人,痛到用头去撞柱,绑住手脚也依然想咬舌自尽。
好吧……也行,谁叫他就是这么心软呢?
林钰将男人的变化尽收眼底,脸上的表情调整成一个最人畜无害的状态,“可否问问先生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毒的?”
神棍虽然奇怪,但是可能会知道更多的东西,这对自己或许是有帮助的。
“这个人的身份我实在不能告诉你,事出有因。你先让我把把脉。”说罢,他直接一手拽起林钰的左腕,将三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这几天林钰已经看过了太多的大夫,对步骤很熟悉了,她也顺从的抬起手臂,任由对面的人动作。
“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林钰看着眼前的人皱的越来越紧的眉头发问。
“你的脉象怎么……”男人嘴上纠结的紧,“从容和缓,是‘平脉’之相?”
“对呀,城里的医馆都这么说。”林钰笑着回应。
“这不对,比他蕴藏的凶险要更深。”
那个人是谁?可是林钰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答案,算了。
“给你服用这毒的人有没有说过什么其他的话?”神棍脸上透露出一些不安。
林钰歪头想了赵郢几响,他好像已经死了太久,那些在忘忧阁的记忆也有点遥远了。
“他好像说,这是半成品?”
原来如此,神棍脸上恍然大悟,右手拇指指甲轻轻掐在食指上,而后他轻不可察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