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你想过女儿下半辈子的幸福吗?”
她近乎大喊。
“那废太子病入膏肓…女儿嫁过去就是守寡啊!无论是我还是陆家,都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呵…笑话…”
陆昌文“哼”了一声,怒极反笑。
“你哪里是在意这个?”
他毫不留情地点破。
“你分明就是被崔晏那小子鬼迷心窍,一心只想嫁到那燕侯府去罢了!”
陆知旖听见崔晏的名字,再也绷不住了。
她哭得崩溃:“爹——我和阿晏是真心相爱!求您成全我们——”
陆昌文猛地拍了拍桌面。
“混账东西!他可是你三妹妹的未婚夫婿——”
听到父亲提到自己,陆观微的眼睫轻轻一动。
书房里,陆知旖顾不得贵女的教养与脸面,歇斯底里地尖叫:
“女儿愿意和三妹妹分享阿晏——”
一时,书房内外鸦雀无声。
空气凝住,连路过的风都停了。
“啪——”
蓦地,一声重而沉闷的巴掌声响起。
陆观微终于动了。
她从回廊阴影里走了出来,抬眼看上禁闭的门扉。
轻轻一推。
书房里一片狼藉。
镇纸、笔架、宣纸散落在地,墨汁溅在地毯上,狼狈不堪。
丝毫没有书房该有的规整模样。
陆昌文气火未消,满脸沟壑被涨得通红。
陆知旖跪在地上,脸颊上已经浮起明显的红痕,泪眼婆娑。
二人都没有回过神。
陆观微逆着暖光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件杏黄色袄裙,比甲上有蝴蝶赘在几朵浅蓝的海棠花纹上。袖口与领口处的兔毛滚边让整个人看上去格外娇软温顺。
她的声音也是轻轻的。
“父亲。”
陆观微看向陆昌文,从容地行了一礼。
陆昌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脸色沉沉,黑得可怖。
“你来做什么?”
陆观微没有迟疑。
她信步上前,在陆知旖的身侧跪了下来。
“女儿偶然路过书房,听闻父亲与二姐姐争执,特来请罪。”
她仿佛没有看见身旁陆知旖那满是羞恼的目光,硬着头皮,语出惊人。
“既然二姐姐心悦他人,婚姻大事,自然不可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