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在闹脾气。
小女娘家家的,喜欢争风吃醋也正常。
想来自己还颇有魅力,在她心底颇具分量。
崔晏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
看向陆观微的目光亦不复方才那般强势凶狠。
那点被她刺激的怒意也消散了许多。
这时,一抹淡淡的梅黄闯入他的眼底。
原来是陆观微的脸颊上沾了一片小小的腊梅花瓣。
匿在了靠近耳侧的鬓发里,需要认真看才能察觉。
他忍不住抬手,想去抚摸那片柔软。
和崔晏夫妻十年,陆观微只需瞧上一眼,便能看穿这人的心思。
见那只手直直冲着自己而来,她稍稍偏了偏。
恰好避开。
崔晏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整个人恍惚了一瞬。
“蓁蓁,乖,别再任性了。嗯?都是我的错。”
崔晏没有丝毫恼怒。
他甚至耐心地轻声哄着陆观微。
“你我二人的亲事是在娘胎里就定下来的,怎么可以耍赖皮,说反悔就反悔呢?”
陆观微后退一步,他便无奈地追了上去。
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无任何恶意。
“蓁蓁,你自幼被拘束在这宅院里,不知晓朝堂险恶。那废太子如今狼狈得连几个像样的下人都没有,你嫁过去了,他那个病秧子,指不定还需要你亲自照顾。”
崔晏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在为陆观微打算。
“更何况,他反的可是谋反大罪——”
他压低了声音,温温柔柔地恐吓道。
“陛下如今将他囚于东宫,是念及父子情分。若有朝一日,那废太子再次触怒龙颜,届时,你真成了他的妻子…无论是我,还是你父亲,都无法护住你。”
说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好像此刻便感到十分为难。
陆观微静静地打量着他。
胃里一阵翻涌。
真恶心。
顶着午后的寒风,她冷冷地笑了笑。
前世他便如此。
那时,得知陆知旖也要嫁进燕侯府,她哭闹着跑到燕侯府,不顾脸面地和崔晏大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