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崔晏,她头也不回。
疾风撩起她那长长的杏色发带。
“日后你我二人,不复相见。”
盯着陆观微进屋的身影,崔晏不敢置信地攥紧拳头。
门扉禁闭,他孤身一人在园子里站了许久。
西偏院的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触这位爷的楣头。
纷纷窝在屋子里,伺候着陆观微。
崔晏想不明白。
他今日来,是想约陆观微与自己一起去过上元节的。
那日是武慈皇后的生辰,雍京的大街小巷都会挂满花灯。
陆观微一定会很喜欢。
如今看来,好似没什么必要了。
————
里屋。
银霜炭在盆里静静地烧着,陆观微吃过晚膳,坐在榻上,百般无聊地翻着一册话本子。
那话本子说的是一个叫女状元的故事。原本,女状元有一个夫婿,结果成亲半年不到,就被当地的官员子弟陷害,坐了牢。
那女子为了进京面圣,勤学苦读三年,终于考上了状元。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痛诉冤情。
最后,夫婿被放了出来,女状元也辞去官职,回乡与他团聚。二人恩爱百年,子孙满堂。
打了个哈欠,陆观微放下话本子。
这个故事看似圆满,她却极为不喜。
女状元辛辛苦苦考上的功名,怎么可以为了一个男人,说弃便弃呢?
不仅浪费了她那三年苦读的学识,对百姓和朝堂也不甚负责。
她以前怎么喜欢看这种东西?
什么品味。
“三娘子。”
采桑一进来,就见陆观微皱着小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她凑近过去,把一碟蜜饯放在桌上,忍俊不禁。
“洗澡的热水在烧了,您等一会。这里还剩了点蜜饯,顺便解解乏。”
陆观微扫了一眼,兴致缺缺。
萧映给的这袋蜜饯像哄小姑娘一样,味道酸酸甜甜的。
若她前世有幸尝过,定然爱不释手。
只是,嫁入燕侯府那十年,一个人吃苦吃惯了。
如今嘴里有点甜的,便觉得格外腻味。
“我方才饱腹了一顿,不是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