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色的袖口一滑,露出一节温润的腕骨。
“多、多谢……”
陆观微被那人护在怀里,脑袋蹭过他的胸口,小心翼翼地挤下了虹桥。
到了稍微空旷点的地方,她接回了那盏琉璃灯。
抬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狐面傩戏面具。
完完全全地遮住了男人的脸。
半分五官都没有露出。
真奇怪。
陆观微蹙起眉头。
这男人身形高大,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素色道袍,外披薄薄的月白鹤氅。
凑近些,还可以嗅见淡淡的檀香。
很熟悉,好似在哪里闻过。
难道是…萧映?
可他被囚禁在东宫之中,身子骨虚弱得很。
眼前这厮怎么瞧都没有病相,硬朗得很。
又再次轻声道了句谢,陆观微转过身,继续朝码头前进。
出门在外,她无意过多纠缠。
尤其是这种不伦不类的怪人。
事与愿违。
不一会,陆观微将察觉到那男子如同一块狗皮膏药一般,不远不近地贴在黏身后。
不是近到合为一体,也不是远得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而是她被固定在了这个男人的视线里,逃不出去。
几番思虑,陆观微便由着他去了。
逢年过节,御林军每隔十步就站了一个。
就是怕人多闹事。
所以,陆观微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在这种大好日子惹是生非。
快步赶到河边,不少人的已经举着孔明灯,跃跃欲试。
陆观微找了一颗稍微清净点的柳树,停下。
身后就是波光粼粼的邕河。
河面宽阔,飘着许多寄托了心愿的河灯。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冷不丁地开口,陆观微不解地歪了歪头。
夜风吹过,掀起她耳边琐碎的鬓发。
“想要钱,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