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心却担心得很,说什么也要亲自把她送到书房门口。
陆观微迟疑了一瞬,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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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进书房,陆观微便和陆知旖狭路相逢在了回廊拐角。
陆知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领着凭月直直朝书房而去。
仍然是那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陆观微无奈地挑了挑眉。
隔着恰当的距离跟在她们身后,不慌不忙地进了书房。
“父亲。”
姐妹二人同时喊道,齐齐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皆是一愣。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陆观微。
她眼观鼻鼻观心,垂下眼眸,长长的睫羽未颤半分。
陆知旖则瘪了瘪嘴,将快飘出嘴边的轻哼噎回了肚子里。
“夭娘、蓁娘。”
陆昌文不动声色地把这对乖乖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儿好好打量了一番。
大的模样端庄大方,可惜性子天真骄纵,若不严加管教,怕很难成气候。
小的倒是聪慧有胆识,就是长相小家碧玉,真嫁进了东宫,哪怕是废的,又怎么撑得起场面?
敛去忡忡忧心,陆昌文努力学着做一个温和慈父,脸上的每一条沟壑里具是慈祥的笑意。
只是这份慈祥过于沉重,压得他的眉峰都挤成了一个“八”字。
“今日我叫你们前来,想必心中都清楚,是为了什么事。”
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圣上已经将婚期定下来了,就在春末夏初,五月二日。”
“什么?!”
陆知旖不敢置信地瞪圆了双眸。
陆观微也蓦地一怔。
现在已经是二月中下旬,五月初就要嫁过去,会不会有些太着急。
对上两个女儿震惊的目光,陆昌文不为所动。
他捋了捋胡子,慢吞吞地开口解释。
“七月便是先后薨逝两年。圣上念其为后期间慈惠爱民、淑慎其身,便想着在那之前,为东宫填一份喜庆,以祭先后德被六宫,亦免得伤了她的拳拳爱子之心。”
这席话说得正经,可落在陆观微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依大昭律令,皇子娶亲虽不用三书六礼,但仍然需要司礼监一手操办。
纳征、绣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