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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血祭天穹天煞本相（第1页）

七天七夜，全速奔袭。天坠号的金色尾迹划破了层叠界域最后六十七个分区的星空。没有抵抗，没有阻拦，没有任何埋伏。天煞撤走了所有兵力，将整个层叠界域的腹地彻底放空，仿佛在敞开大门，邀请苏序奔赴这场早已注定的终局。沿途的每一个分区，都留下了太初当年布下的后手印记。苏序每经过一处，眉心的星图便会亮起一分，一枚枚沉睡了三百万年的界主之心，从各个分区的核心深处苏醒，化作金色流光，追随着天坠号的轨迹，汇聚而来。第72代、第71代、第70代……直到第2代。七十一颗界主之心，如同七十一颗璀璨的星辰，环绕在苏序周身，缓缓旋转。每一颗都承载着一代界主的意志，每一颗都凝聚着一个分区的本源力量。它们与苏序体内的原初核心遥相呼应，发出震彻星海的共鸣。联军的规模也在一路壮大。各个分区残存的反抗力量，从隐蔽的角落走出，加入这支向着黑暗进军的队伍。三万、三十万、一百万、三百万……当舰队最终抵达第1分区边界时，身后已经跟随着整整五百万艘战舰，汇聚了层叠界域所有幸存的原初战士。没有欢呼，没有呐喊。五百万艘战舰静静悬浮在第1分区的边界之外，如同五百万尊沉默的钢铁墓碑。所有人都知道，前方就是地狱。所有人也都知道，他们没有退路。苏序独自站在天坠号的舰首，望着眼前的第1分区。这里是整个宇宙最黑暗的地方。没有星辰，没有光芒，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虚空，天地间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怨气。一座覆盖了整个分区的巨大血色祭坛，缓缓悬浮在虚空中央，祭坛之上，无数血色锁链纵横交错，锁住了亿万战死亡魂的虚影。那些亡魂，有三百万年前战死的初代原初战士，有历代被收割的界主，有无数被屠戮的普通生灵。他们在锁链中痛苦地挣扎、嘶吼，却始终无法挣脱。而在祭坛的最高处，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静静伫立。他背对着苏序，望着祭坛下方翻滚的血海，身形挺拔如枪，周身散发着一股凌驾于所有生命之上的冰冷气息。他就是十二天煞之首，天煞。也是这场持续了三百万年的阴谋，最终的操盘手。“你终于来了。”天煞缓缓转过身。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让苏序无比震惊的脸。那是一张和太初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深邃的眼神。唯一不同的是，太初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希望，而他的眼神里，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疯狂。“很惊讶吗？”天煞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三百万年了，从来没有人见过我的真面目。就连那十一个蠢货，也以为我只是无极尊者最忠诚的弟子。”苏序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到底是谁？”“我是谁？”天煞仰头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怨毒，“我是太初的影子。我是他创造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三百万年前，太初发现了七位无极尊者的阴谋。他知道自己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他用自己的一缕神魂，加上原初之海的本源力量，创造了我。”“他让我潜伏在无极尊者身边，做他的内应。他答应我，等推翻了太上无极，就会让我拥有真正的生命，和他一起，创造一个新的纪元。”“可是我错了。”天煞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从来就没有打算让我活下去。在最终决战的前一天，我无意中听到了他和白泽的对话。他说，影子终究是影子，当光明到来的时候，影子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等战争结束，他就会亲手抹去我的存在。”“所以你背叛了他？”苏序沉声问道。“背叛？”天煞冷笑一声，“我只是在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权利。他把我当成工具，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那我就反过来，把他当成我登顶的垫脚石。”“我向七位无极尊者告密，告诉了他们太初的所有计划。最终决战那天，太初被七位尊者联手重创，不得不选择消散，将传承留待后人。而我，则成为了十二天煞之首，替他们统治层叠界域三百万年。”“这三百万年里，我一边帮他们收割界域，一边暗中积蓄力量。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同时推翻太初和七位无极尊者的机会。”“直到你出现。”天煞的目光落在苏序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太初选中了你，把所有的传承都给了你。你拥有自铸之魂，能够融合所有的界主之心，能够唤醒太初留下的所有后手。你就是我等待了三百万年的，最完美的火种。”“万魂献祭阵，从来就不是为了唤醒七位无极尊者而准备的。它是为我准备的。”，！“等献祭完成的那一刻，我会先吞噬你的原初核心和所有界主之心，然后再反过来，吞噬七位无极尊者的力量。到那时，我就会成为整个宇宙唯一的至尊，创造属于我自己的永恒纪元。”苏序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这才是天煞真正的阴谋。他不仅算计了苏序，算计了太初，还算计了高高在上的七位无极尊者。他是整个宇宙最可怕的猎人，潜伏了三百万年，只为了最后这致命一击。“你太天真了。”苏序摇了摇头，“七位无极尊者已经和原初之海融为一体，你根本不可能吞噬他们。”“是吗？”天煞笑了，“太初能创造出自铸纪元之法，我为什么不能？这三百万年里，我研究了太初所有的传承，我比他更懂原初之力，更懂自铸之法。”“你看。”他抬起手，轻轻一挥。整个血色祭坛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数血色锁链同时收紧，亿万亡魂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们的神魂和本源力量，被源源不断地抽离出来，注入到祭坛的核心。“万魂献祭阵，已经完成了九成九。”天煞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再过七天，献祭就会完成。到那时，整个宇宙的力量，都会汇聚在我一个人身上。”“苏序，我给你一个机会。”天煞看着苏序，“投降吧。交出原初核心，我可以饶你不死，让你做我的第一战将，和我一起统治整个宇宙。”“做梦。”苏序冷冷地说道，“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投降，而是为了终结你的阴谋，终结这场持续了三百万年的轮回。”“冥顽不灵。”天煞的脸色沉了下来，“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他猛地一跺脚。整个祭坛之上，无数血色符文同时亮起。一股毁天灭地的血色力量，从祭坛中爆发出来，朝着苏序和联军舰队碾压而去。“全军出击！”苏序大喝一声，周身七十一颗界主之心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原初之力与界主之心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挡住了血色力量的冲击。“杀！”五百万艘战舰同时开火。无数道金色的主炮光束划破血色虚空，朝着祭坛轰去。破辰、落月、镇山三尊战魂同时现世。破辰持枪在前，杀出一条血路；落月弯弓搭箭，精准射杀祭坛上的守卫；镇山手持巨盾，护住身后的联军舰队。凌霜手持双斧，带领着突击军团，朝着祭坛的底部冲去。江留白、墨清弦、金戈等人，也各自率领部队，与无极的残余军队展开了殊死搏斗。这场战斗，是层叠界域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场战斗。血色的虚空之中，金色的炮火与血色的能量不断碰撞。战舰的残骸如同雨点般坠落，战士的鲜血染红了整片星空。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战士死去，但没有一个人后退。他们知道，他们是在为自己而战，为子孙后代而战，为整个宇宙的自由而战。三天三夜过去了。联军付出了伤亡过半的代价，终于攻破了祭坛的外围防线，冲到了祭坛的中层。但天煞的力量，却越来越强。他不断地吸收着万魂献祭阵的力量，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原初级。苏序虽然融合了七十一颗界主之心，却依然只能勉强和他打成平手。“苏序，放弃吧。”天煞一拳轰出，将苏序打飞出去，“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再打下去，你的所有战友都会死光。”苏序擦了擦嘴角的金色血液，缓缓站起身。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战士，看着破辰身上越来越淡的虚影，看着落月越来越苍白的脸，看着镇山盾牌上越来越多的裂痕，心中涌起一股无比的悲痛。他不能输。他绝对不能输。“太初大人，如果你在天有灵，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苏序在心中默默呐喊。就在这时，他眉心的星图印记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最后一颗界主之心，第1代界主之心，从祭坛的最深处缓缓升起。那是一颗通体漆黑的界主之心，上面刻着太初的名字。原来，第1代界主，就是太初自己。七十二颗界主之心，终于集齐了。七十二颗星辰，环绕在苏序周身，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星图。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星图中爆发出来。“自铸纪元之法，不是用来吞噬力量的。”苏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祭坛。“它是用来创造的。”“创造新的法则，创造新的秩序，创造一个所有生命都能自由生长的新世界。”他缓缓张开双臂。七十二颗界主之心同时融入了他的体内。原初核心与七十二颗界主之心彻底融合，化作了一颗全新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星辰。这就是自铸纪元的核心——纪元之心。“不可能！”天煞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凝聚出纪元之心？这不可能！”，！“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苏序淡淡地说道，“因为我和你不一样。你心里只有仇恨和贪婪，而我心里，装着整个宇宙的希望。”他抬起手，对着万魂献祭阵轻轻一点。一道七彩的光芒从他的指尖射出，落在了血色祭坛之上。那些锁住亡魂的血色锁链，瞬间寸寸碎裂。亿万被禁锢了三百万年的亡魂，终于得到了解脱。他们不再痛苦，不再嘶吼，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们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七彩光芒之中，成为了新纪元的一部分。“不！我的献祭阵！”天煞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我等了三百万年！我不能输！”他疯狂地运转体内的力量，朝着苏序扑了过来。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周身的血色力量暴涨到了极致。他打算自爆，和苏序同归于尽。“结束了，天煞。”苏序轻轻一挥手。一道七彩的光墙挡在了天煞的面前。天煞的身体撞在光墙上，瞬间停住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前进一步。“你输了。”苏序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丝怜悯，“三百万年的仇恨，三百万年的算计，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天煞疯狂地嘶吼着，身体开始一点点消散。“太初……我终究还是输给了你……”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当天煞的身影彻底消散的那一刻，整个血色祭坛开始崩塌。第1分区的血色虚空，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璀璨的星光，重新洒满了这片被黑暗笼罩了三百万年的星空。联军战士们看着这一幕，先是沉默，然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赢了。他们终于推翻了太上无极的统治，终结了持续三百万年的收割轮回。苏序静静地站在崩塌的祭坛之上，望着下方欢呼的人群，眼神却依旧凝重。他知道，一切还没有结束。天煞虽然死了，但七位无极尊者还在。万魂献祭阵虽然被破坏了，但七位尊者的降临，已经无法阻止。距离七位无极尊者原本的降临时间，还有七天。七天之后，真正的决战，才会开始。苏序缓缓抬起头，望向原初之海的方向。那里，七道恐怖的气息，正在逐渐苏醒。一场决定整个宇宙命运的终极之战，即将拉开序幕。：（）道骨仙锋谪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