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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熔炉爆响原初裂空（第1页）

寂灭之门的缝隙合拢的瞬间，整个世界都被烧红了。没有光，没有暗，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暗红色。那不是火焰的颜色，是九百九十九个宇宙在临死前最后一次燃烧的余温，是一万二千个沧宇积攒下来的、足以融化一切法则的绝望热量。临渊和苏晚像是被扔进了沸腾的铁水之中。曦火形成的屏障在接触到这股热量的瞬间就开始剧烈扭曲，金色的火焰发出滋滋的哀鸣，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临渊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融化，骨头正在燃烧，连神魂都像是要被这股热量蒸发殆尽。“屏住呼吸！”苏晚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喘息，她抬手打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和曦火交织在一起，勉强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热浪，“这里的空气都是浓缩的寂灭余烬，吸一口就会被从内部烧成灰烬。”临渊死死咬着牙，调动体内所有的原初之力注入曦火。金色的火焰暴涨了几分，终于稳定了下来。他抬起头，看清了寂灭之门内部的景象。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暗红色余烬组成的海洋。余烬之海翻涌着，咆哮着，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已经毁灭的文明的最后记忆，每一次潮汐都是一个宇宙的完整轮回。无数巨大的、扭曲的宇宙残骸漂浮在海面上，有的是断裂的星辰，有的是破碎的大陆，有的是只剩下半截的神殿，它们在余烬之海中缓缓下沉，最终化为海洋的一部分。而在余烬之海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熔炉。那就是无妄熔炉。它高过亿万星辰，宽过整个宇宙。炉身由寂灭之核最纯粹的黑色晶体铸造而成，上面刻满了一万二千个沧宇以来所有被毁灭的宇宙的名字。九百九十九道粗大的烬火管道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将九百九十九份本源余烬源源不断地注入熔炉之中。熔炉的底部，已经燃起了一团微弱却无比恐怖的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没有光芒，却能吞噬一切。它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化为虚无，连时间都在停止流动。那是寂灭之火，是宇宙诞生之前就存在的、唯一的火焰。“还有三个时辰。”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三个时辰之后，九百九十九份余烬就会完全融合。到时候，就算烬主不投入最后一份余烬，熔炉也会自动点燃。”临渊握紧了拳头。他能感觉到，熔炉内部有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正在苏醒。那股力量比苏序还要强大，比整个第一千号宇宙还要庞大。那是寂灭之核的力量，是所有毁灭的源头。“我们必须在三个时辰之内，摧毁熔炉的核心。”临渊说道。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没有三个时辰了。”临渊猛地转过身。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余烬之海的浪尖上。他的脸隐藏在兜帽之下，只能看到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纯黑色的眼睛。他的手中，托着一团跳动的暗红色火焰。那火焰不大，却散发着和整个第一千号宇宙同源的气息。他就是烬主。拾烬者的王。第一个被寂灭之核同化的存在。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就那样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却比整个拾烬者大军加起来还要恐怖。临渊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史前巨兽盯上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苏序呢？”烬主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进来？”“苏序大人会挡住所有的拾烬者。”临渊上前一步，将苏晚护在身后，“他会亲手杀了你。”烬主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嘲讽。“杀了我？”他摇了摇头，“苏序杀不了我。三十七个沧宇之前，他就杀不了我。三十七个沧宇之后，他依然杀不了我。”“他现在正在无妄之渊，和我留下的那些玩具战斗。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力竭而死。然后，我会亲手砍下他的头颅，扔进无妄熔炉里，和他的宇宙一起燃烧。”“你做梦！”临渊怒吼一声，体内的原初曦火瞬间暴涨。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对巨大的火焰翅膀。他握紧了拳头，朝着烬主冲了过去。“不自量力。”烬主轻轻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寂灭之火从他的指尖射出。金色的曦火和黑色的寂灭之火碰撞在了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噗”声。临渊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移动的山脉。巨大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他的骨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他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余烬之海上，激起了漫天的暗红色浪花。“临渊！”苏晚惊呼一声，连忙冲了过去。临渊挣扎着爬了起来，嘴角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他看着自己的手臂，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是寂灭之力留下的痕迹，正在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生机。，！“这就是太阳之羽的力量？”烬主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太弱了。曦用自己的生命种下的种子，竟然只有这么一点力量。”“你根本不懂太阳之力。”临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再次站了起来。他调动体内所有的原初之力，逼出了手臂上的寂灭之力。金色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比之前更加旺盛。“我不懂？”烬主笑了。他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兜帽。临渊和苏晚同时愣住了。兜帽之下，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那张脸和苏序竟然有七分相似。同样的深蓝色眼睛，同样的带着看透轮回的沧桑。只是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寂灭。“我叫玄辰。”烬主说道，“我是第一个宇宙的铸世者。”“一万二千个沧宇之前，我和苏序一样。我用原初奇点的力量，铸造了第一个宇宙。我以为我可以打破轮回，我以为我可以给生命带来永恒的希望。”“但我失败了。”“寂灭之核降临了。它吞噬了我的宇宙，同化了我的灵魂，抹去了我的记忆。我变成了它的第一个仆人，变成了拾烬者的王。”“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漫长的轮回。我亲手毁灭了九百九十八个宇宙，收集了九百九十八份本源余烬。我看着无数的生命诞生又死去，看着无数的文明兴起又衰落。”“我曾经也反抗过。”玄辰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但我失败了。反抗的代价，就是看着自己最爱的人，被扔进无妄熔炉里，烧成灰烬。”“苏序和我一样。他也会失败。你也一样。所有试图反抗寂灭的人，最终都会失败。”“这就是宿命。”“我不信宿命！”临渊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将苏序给他的全部原初之力都调动了起来。金色的太阳之力和蓝色的原初之力在他的体内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紫金色的火焰。“原初曦火·焚天！”紫金色的火焰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朝着玄辰咆哮而去。所过之处，余烬之海被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玄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有点意思。”他抬起手，黑色的寂灭之火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把巨大的黑刀。“寂灭之刀·斩空。”黑刀落下。紫金色的火龙和黑色的黑刀碰撞在了一起。这一次，终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轰——！！！巨大的爆炸在余烬之海上空爆发。紫金色和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能量风暴所过之处，无数漂浮的宇宙残骸瞬间化为虚无。余烬之海掀起了万丈高的巨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临渊再次倒飞了出去。这一次，他摔得更重。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黑色的寂灭之力顺着刀痕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临渊！”苏晚冲了过来，将他扶了起来。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我们打不过他的。我们先逃吧。等苏序大人来了再说。”“逃不了的。”玄辰缓缓走了过来，他的脚步踩在余烬之海上，没有激起一丝浪花，“从你们进入寂灭之门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死了。”他抬起手，指向了无妄熔炉。“既然你们这么着急送死，那我就提前结束这场游戏吧。”他将手中的第一千号宇宙的本源余烬，扔向了无妄熔炉。暗红色的余烬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了熔炉之中。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寂灭之门内部，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余烬之海停止了翻涌，能量风暴停止了肆虐，连燃烧的火焰都停在了半空中。然后。轰——！！！！！！一声足以震碎整个多元宇宙的巨响，从无妄熔炉中爆发出来。这是真正的大爆炸。是九百九十九个宇宙加上第一千号宇宙的本源余烬，同时燃烧产生的大爆炸。无法形容这股爆炸的威力。它比一万个超新星同时爆发还要强大亿万倍。它比苏序和所有拾烬者大军战斗产生的能量还要庞大亿万倍。暗红色的火焰从无妄熔炉中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余烬之海。无数的宇宙残骸在火焰中化为虚无。空间被彻底撕碎，露出了后面混沌的黑色裂缝。时间开始疯狂地倒流，又开始疯狂地加速。无数个已经毁灭的宇宙在爆炸中重现，又在瞬间再次毁灭。临渊和苏晚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出去。临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苏晚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火焰。紫金色的曦火在他的周身燃烧，却在爆炸的火焰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融化，神魂正在破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无数的幻象。他看到了曦，看到了苏序，看到了自己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小小的拾荒站，看到了无数个正在燃烧的宇宙。，！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胸口的金色羽毛印记，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从印记中涌入了他的体内。那是曦的力量，是太阳的力量，是三十七个沧宇以来，所有生命对生的渴望，对希望的执着。同时，苏序给他的那股原初之力，也在他的体内疯狂地运转起来。原初之力和太阳之力，在大爆炸的能量冲击下，终于完成了最终的融合。临渊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变成了紫金色。他的身后，展开了一对巨大的、由紫金色火焰组成的翅膀。翅膀上刻满了原初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生命的气息。他缓缓站了起来。爆炸的火焰在他的身边自动分开，仿佛在朝拜自己的君王。他抬起头，望向了无妄熔炉的顶端。玄辰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你竟然觉醒了完整的原初太阳之力。”玄辰说道，“这一万二千个沧宇以来，你是第一个做到的。”临渊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手。紫金色的火焰在他的手中凝聚。这一次，他的火焰不再是单纯的毁灭。在火焰的中心，有一丝微弱的、绿色的光芒。那是生命的光芒，是新生的光芒。他终于明白了苏序那句话的真正含义。真正的终结，不是毁灭。是新生。原初与寂灭，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它们是一体两面。没有寂灭，就没有原初。没有毁灭，就没有新生。无妄熔炉不是毁灭的工具。它是轮回的枢纽。寂灭之核想要用它来终结一切。而他，要用它来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临渊的目光，穿过了熊熊燃烧的火焰，落在了无妄熔炉的核心之上。那里，有一颗黑色的、跳动的心脏。那就是无妄熔炉的核心，也是寂灭之核的一部分。只要摧毁它，就能终结这无尽的轮回。临渊深吸一口气。他背后的紫金色火焰翅膀猛地一扇。他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朝着无妄熔炉的核心冲了过去。玄辰眼神一凛。他握紧了手中的寂灭之刀，也冲了上去。“想要摧毁熔炉，先踏过我的尸体！”紫金色和黑色的光芒，再次碰撞在了一起。而在无妄熔炉的更深处。那团黑色的寂灭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道骨仙锋谪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