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第11章 死寂墙外围墟影潮生（第1页）

死寂之墙的黑暗是有重量的。飞船刚驶入这片星域的边缘，舷窗外的星光就彻底熄灭了。不是被遮挡，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抹除”了。光速引擎的嗡鸣声变得沉闷而扭曲，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所有的导航系统全部失灵，只有控制台中央的归墟石还在散发着稳定的蓝光，像茫茫黑海中唯一的灯塔。“空间密度在急剧上升。”苏晚死死盯着控制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里的法则和外界完全不同，光速在这里被压缩到了原来的千分之一。我们现在的速度，比普通的星际飞船快不了多少。”临渊走到舷窗前，伸出手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他能感觉到，这片黑暗中漂浮着无数细碎的空间碎片，每一片碎片里都封存着一段破碎的时间。有的碎片里是正在爆炸的恒星，有的是正在崩塌的星系，有的是无数生命临死前的最后呐喊。这里是原初之海的“过滤网”。所有试图靠近原初之海的存在，都会先被这片死寂之墙撕碎。只有足够强大的灵魂和力量，才能穿过这片黑暗，抵达真正的原初之海。“检测到大量未知能量反应。”苏晚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数量……无法计算。它们正在从四面八方朝我们靠近。”话音刚落。舷窗外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纯黑色的眼睛。那些眼睛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拳头大，大的却比整艘飞船还要巨大。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气息，只有冰冷的恶意，像无数根针，刺得人皮肤发麻。“是墟影。”临渊的眼神变得冰冷，“寂灭之核用散逸的力量，吞噬了那些试图穿过死寂之墙的失败者，把他们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怪物。它们是原初之海的第一道守门人。”就在这时。一只体型如同小山般的墟影猛地扑了过来。它没有实体，整个身体都是由扭曲的黑暗和破碎的空间组成的。它张开巨大的嘴，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如同齿轮般的牙齿，一口咬在了飞船的防护罩上。“咔嚓——！”防护罩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飞船剧烈地摇晃起来，舱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左舷引擎受损！能量护盾剩余百分之三十！”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它们的攻击能直接撕裂空间，普通的防御根本没用！”临渊没有说话。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紫金色的原初太阳之力从他的体内缓缓涌出，透过飞船的外壳，扩散到了周围的黑暗中。七彩的光芒在黑暗中绽放，像是在无边无际的黑布上，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那些靠近的墟影，一接触到紫金色的光芒，就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它们的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了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但更多的墟影，正从黑暗的深处涌来。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前赴后继地朝着飞船扑来。一只墟影倒下了，就有十只、一百只补上来。它们的数量无穷无尽，仿佛整个死寂之墙，都是由它们组成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晚一边操控着飞船躲避攻击，一边说道，“我们的能量消耗太快了。最多再坚持三个小时，护盾就会彻底崩溃。”临渊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穿过了层层黑暗，望向了死寂之墙的更深处。“它们不是在阻止我们进入原初之海。”临渊缓缓说道，“它们是在拖延时间。寂灭之核知道我们来了，它正在归墟之眼做最后的准备。”他抬起手，指向了左前方的一片黑暗。“往那边飞。那里的墟影密度最低，而且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很微弱的、不属于寂灭的力量，在那里等着我们。”苏晚没有犹豫，立刻调转船头，朝着左前方飞去。紫金色的光芒在飞船前方开路，所有挡路的墟影都被瞬间化为灰烬。但即使如此，飞船的速度依然很慢。周围的黑暗像是粘稠的沥青，紧紧地包裹着飞船，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巨大的能量。时间一点点流逝。飞船的能量护盾已经只剩下百分之五了。舱内的温度越来越低，连呼吸都能看到白色的雾气。苏晚的脸色苍白，双手因为长时间操控飞船而微微颤抖。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微弱的绿色光芒。那光芒很淡，很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如同风中残烛。但就是这一点光芒，却让周围的墟影变得躁动不安。它们不敢靠近那片光芒，只是在远处盘旋，发出愤怒的嘶吼。“就是那里！”临渊说道。苏晚立刻操控飞船，朝着绿色光芒的方向飞去。当飞船穿过那层绿色的光幕时，所有的墟影都消失了。舱内的警报声停止了。摇晃的飞船稳定了下来。仪表盘上的指针也恢复了正常。临渊和苏晚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这是一片漂浮在死寂之墙中的巨大残骸。残骸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万年，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黑色尘埃。它的形状像是一艘破碎的战舰，又像是一座倒塌的神殿。无数巨大的石柱断裂在地，上面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防护罩，将所有的墟影都挡在了外面。“这是……守护者的战舰。”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我在空灵院的最古老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符文。传说在原初之海诞生之初，就有一群古老的种族，自发地守护着原初之海，阻止任何邪恶力量靠近。”临渊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这片残骸里残留着一股极其古老而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和原初之力同源，却又带着一丝生命的气息。两人穿上宇航服，打开了飞船的舱门。一股古老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残骸内部竟然有自己的生态系统，地面上长着一些发光的绿色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他们沿着断裂的走廊，朝着残骸的深处走去。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无数的骸骨。这些骸骨形态各异，有的长着翅膀，有的有着多个头颅，有的身高数十米。他们有的保持着战斗的姿势，有的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他们的骨骼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是被寂灭之力侵蚀留下的痕迹。他们都是原初之海的守护者。他们在这里，和墟影战斗了无数个纪元。最终，全部战死。临渊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一具骸骨手中的长剑。长剑已经锈迹斑斑，但上面依然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战意。他打开了《万灵录》，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原初之海守护者，诞生于原初之海诞生之初，世代守护原初之海。星历未知，于死寂墙外围战死，全族无一生还。写完之后，他站起身，对着所有的骸骨，深深地鞠了一躬。就在这时。残骸的最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心跳声。咚……咚……咚……那心跳声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顽强的生命力。它已经跳动了无数个纪元，从未停止过。临渊和苏晚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心跳声的方向走去。穿过一道破碎的石门，他们来到了残骸的核心舱室。舱室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绿色的水晶。水晶的内部，包裹着一个小小的、正在沉睡的身影。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女。她有着银白色的长发，穿着绿色的长袍，脸上带着一丝恬静的笑容。她的胸口，有一枚和水晶同源的绿色印记，正在随着心跳，一闪一闪地发光。她是最后一个守护者。也是这艘战舰的核心。她用自己的生命，维持着这道防护罩，阻挡了墟影无数个纪元。就在临渊和苏晚靠近水晶的时候。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是翠绿色的，像是最纯净的原初之海的海水。她看着临渊，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早已等待了许久的平静。“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临渊的耳朵里。“原初与寂灭的融合者。”“我等了你，一万二千个沧宇。”：（）道骨仙锋谪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