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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大道之上烬源为尊（第1页）

誉府的残垣断壁间，还弥漫着淡淡的寂灭之力。宸熙塔倒塌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底的岩石都被烧成了琉璃状。墨苍澜和夜离的气息彻底消失，连一丝神魂碎片都没有留下。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宸熙族死忠，此刻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等待着临渊的审判。墨影站在巨坑边，望着坑底的琉璃岩，眼神复杂。她恨了墨苍澜三百年，恨他夺走了宸熙族的大权，恨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可当他真的死在自己面前时，她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只剩下无尽的空落。“都散了吧。”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到墨影身边，看着那些跪地的族人，淡淡道：“墨苍澜已死，他的罪孽与你们无关。愿意留下的，随我们一同对抗归墟；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誉府，从此隐姓埋名，不要再参与世间纷争。”众人闻言，皆是一愣。他们本以为临渊会大开杀戒，将墨苍澜的余党全部清除，没想到他竟然会放过他们。“你……你真的放我们走？”一个白发老者颤声问道。“我杀的，只有阻碍我的人。”临渊道，“归墟将至，诸天万界无人能独善其身。你们现在走，不过是多活几天而已。等到归墟降临，你们还是难逃一死。”老者沉默了片刻，突然跪倒在地，对着临渊磕了三个响头：“临渊公子，我等愿追随公子，对抗归墟！”“我等愿追随公子！”一时间，所有的宸熙族人都跪倒在地，齐声高呼。他们亲眼见识了归墟尊主的恐怖，也亲眼见识了临渊的气度。他们知道，只有跟着临渊，才有一线生机。临渊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向后山的竹林，留下墨影处理后续事宜。苏晚和灵汐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刚才封离朱的出现，彻底颠覆了她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原来在她们之上，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原来她们所追求的大道，不过是沧海一粟。竹林依旧青翠，金色的竹叶随风摇曳。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仿佛从未发生过。临渊坐在一块青石上，拿出了封离朱留下的那枚白色玉简。玉简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与照夜剑上相同的太初符文。他将神识沉入玉简，一股浩瀚无边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太初衍道诀。这不是一部普通的修炼功法，而是一部阐述天地本源的道经。它不讲境界，不讲修为，只讲“衍道”二字。所谓衍道，就是从无到有，衍生出道则。寻常修士，都是感悟天地间已有的道则，然后将其化为己用。而太初衍道诀，却是教你如何自己创造道则。临渊的心神沉浸在太初衍道诀的奥义之中，不知不觉间，他的意识脱离了身体，飘向了无尽的虚空。他看到了宸熙照境的边界，看到了三千小世界，看到了诸天万界。无数的星辰在他眼前流转，无数的文明在他眼前诞生又毁灭。他继续向上飘去，穿过了诸天万界的壁垒，来到了一片混沌之中。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无尽的混沌之气在缓缓流动。临渊知道，这里就是封离朱所在的地方，是大道的尽头。他以为这里就是世界的终点。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在这片混沌的更深处，还有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气息。那股气息超越了一切道则，超越了一切存在。它没有形状，没有意识，却孕育了所有的一切。临渊的意识不由自主地朝着那股气息飘去。他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混沌，不知道飘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混沌之气，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海洋的表面平静无波，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这是……烬海。”一个古老而沧桑的声音，突然在临渊的脑海中响起。临渊猛地一惊，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任何人影。“你是谁？”临渊问道。“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道，“重要的是，你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一片黑色的海洋。”临渊道。“不，你看到的不是海洋。”那个声音道，“你看到的，是大道之上的存在。”临渊心中一震：“大道之上还有什么？”“世人皆以为，大道是世界的本源，执道者是世间最强的存在。”那个声音缓缓道，“却不知，大道也有尽头，执道者也有轮回。”“在大道之上，有三层境界。”“第一层，名曰未显之境。”“大道所掌控的，是已经显现的道则。而未显之境，是所有尚未显现的道则的集合。这里有无穷无尽的可能性，每一个念头，都能衍生出一条全新的道则。封离朱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他触摸到了未显之境的边缘，能够借用一部分未显道则的力量。”，！“第二层，名曰太初本源。”“太初本源，是所有道则的源头。无论是已显之道，还是未显之道，都源自于太初本源。封离朱诞生于太初之初，就是因为他是太初本源的一缕化身。归墟尊主之所以想要毁灭诸天万界，就是为了吞噬太初本源，成为新的太初。”“第三层，名曰烬源。”那个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烬源，是所有沧宇的终点，也是所有沧宇的。”“每一个沧宇，从诞生到毁灭，都会经历无数个纪元。当一个沧宇彻底毁灭之后，所有的能量、所有的道则、所有的存在，都会汇聚到烬海之中，化为烬源的一部分。”“然后，经过无数年的沉淀，烬源会再次爆发，孕育出一个全新的沧宇。”“如此循环往复，永无止境。”临渊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世界竟然是如此的宏大。他曾经以为，诸天万界就是一切。后来他知道了，诸天万界之上还有沧宇。现在他又知道了，沧宇之上还有烬源。“那……烬源之上还有什么？”临渊忍不住问道。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不知道。”“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能够触及烬源的本质。即便是诞生于太初本源的封离朱，也只能看到烬海的一角。”“归墟尊主的野心，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那个声音继续道，“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毁灭当前的沧宇，也不仅仅是吞噬太初本源。他想要的，是打破烬源的循环，成为第一个掌控烬源的存在。”“如果他成功了，那么所有的沧宇都会被他掌控，所有的生灵都会成为他的奴隶。永无翻身之日。”临渊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终于明白了，封离朱为什么说“若是你们最终失败了，本尊会亲自出手，重启诸天”。因为一旦归墟尊主掌控了烬源，即便是封离朱，也无法阻止他。到那时，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整个沧宇彻底毁灭，回归烬源，然后等待下一个沧宇的诞生。“那我们还有希望吗？”临渊问道。“有。”那个声音道，“归墟尊主虽然强大，但他也有弱点。他诞生于归墟，是寂灭的化身。而你，诞生于原初，是希望的化身。”“太初衍道诀，是唯一能够让你触及烬源的功法。封离朱将它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走出一条全新的路。”“记住，大道之上，并非只有烬源。”“路，要你自己走。”话音落下，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了。临渊的意识猛地一震，瞬间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他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天空，银色的月光洒在竹林里，如同铺了一层白霜。苏晚和灵汐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担忧。“临渊，你没事吧？”苏晚轻声问道，“你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两天了。”临渊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修为并没有提升多少，但他对道则的感悟，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天地间每一缕灵气的流动，每一条道则的运转。他甚至能够隐约看到，那些尚未显现的道则，在虚空中缓缓浮动。“我没事。”临渊道，“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抬头望向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诸天万界，看到了那片无边无际的烬海。大道之上，烬源为尊。但他不会认命。他不会成为镇墟者，也不会让归墟尊主掌控烬源。他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一条能够打破循环，超越烬源的路。“明天就是宸熙大会了。”灵汐道，“墨影已经将所有的宸熙族人都集结起来了，还有一些其他小世界的势力，也派人前来支援。”“嗯。”临渊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归墟尊主的第二具分身，明天一定会来。”“这一次，我们不能再依靠封离朱了。”“我们要靠自己的力量，打败他。”就在这时，远在归墟深处的黑色宫殿里。归墟尊主的本体，正悬浮在宫殿的中央。他的周身，环绕着无数道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刺入虚空之中，连接着归墟的封印。他的手中，握着一块黑色的晶石。晶石里面，闪烁着点点星光，正是墨苍澜交给他的原初之核碎片。“封离朱……”归墟尊主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以为，你阻止了我一次，就能阻止我第二次吗？”“你以为，你告诉了临渊真相，就能改变宿命吗？”“太天真了。”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原初之核碎片。碎片瞬间化为齑粉，里面的原初之力，全部被他吸入体内。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宫殿周围的虚空，开始剧烈地扭曲、崩解。，！“你只知道，我想要吞噬太初本源。”“你却不知道，我已经触摸到了烬源的边缘。”“三个沧宇之后，我不仅会打破封印，还会带着整个归墟，融入烬海。”“到那时，即便是你，也只能成为我脚下的尘埃。”“大道之上，终将由我独尊。”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虚空。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第二分身，去吧。”“带回剩下的原初之核碎片。”“顺便，给临渊送一份大礼。”裂缝的另一边，一道与归墟尊主一模一样的黑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这具分身的气息，比上一具更加浓郁，更加恐怖。他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遵命，本尊。”黑色身影微微躬身，然后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了虚空之中。归墟尊主望着黑色身影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宸熙大会……”“就让这场大会，成为诸天万界毁灭的序曲吧。”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天际，洒在了宸熙照境的大地上。誉府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宸熙族的所有族人，来自三千小世界的各路强者，还有一些隐世多年的老怪物，都齐聚于此。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他们知道，今天这场宸熙大会，将会决定诸天万界的命运。临渊站在广场的最高处，目光扫过下方的众人。苏晚、灵汐、墨影、阿尘，站在他的身后。每个人的手中，都紧握着自己的武器，眼神坚定。临渊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话。突然——天空再次暗了下来。一股比上一次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从天而降。所有人都脸色大变，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天空之中，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缓缓张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裂缝之中，缓缓踏空而来。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镰刀。镰刀的刀刃上，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归墟尊主的第二具分身，如期而至。他的目光，落在临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临渊，好久不见。”“这一次，没有人会再来救你了。”：（）道骨仙锋谪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