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人点头,转身离开。
凌薇握着请柬,站在窗前。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今晚,她要亲自去会会这个人。
七点五十分,凌薇出现在山顶别墅门口。
她穿着战衣——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以防万一。
深蓝色面料在夜色中泛着微光,胸口金色徽章反射着门灯的光芒。
高马尾扎得一丝不苟,几缕黑发垂在耳边,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别墅很大,现代主义风格,灰黑色调,线条冷硬。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看到她,恭敬地鞠躬,然后引她进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双开木门前。保镖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薇走进去。
这是一间书房。
很大,四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书。
落地窗前是一张红木书桌,沈夜尘坐在书桌后,正低头看什么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微笑着站起身。
“凌薇小姐,请坐。”他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
凌薇坐下,目光扫过房间。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
沈夜尘绕到书桌前,靠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姿势有点压迫感,但凌薇不在意,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说有关于我父母的事,是什么?”
沈夜尘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凌薇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旧报纸的复印件。
日期是十六年前,头条新闻——“英雄夫妇英勇牺牲,三名人质获救”。
她看着那张报纸,手指微微颤抖。
“你父母救的那三个人质,”沈夜尘说,“其中一个是我。”
凌薇猛地抬头。
沈夜尘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没有波澜:“我当时八岁,被黑帮绑架当人质。你父亲冲进来,把我护在身下。炸弹爆炸的时候,他用身体挡住了碎片。我活下来了,他死了。”
凌薇盯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来,我一直想报答他们。”沈夜尘继续说,“但他们已经死了,我只能报答在他们最在乎的人身上——那就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她:“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资助英雄公馆,捐赠神经接口设备,举办慈善晚宴……都是想离你近一点。”
凌薇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那张照片呢?你为什么把照片夹在相册里?”
沈夜尘叹了口气:“那不是故意的。我每年都会去扫墓,今年去的时候,拍了那张照片。后来整理相册,不知道怎么的,就把照片夹进去了。可能是想让你知道,还有人记得他们。”
他的语气很真诚,眼神也很真诚。但凌薇想起林峰说的那些话——他在“暗夜王朝”待了七年,参与过针对英雄组织的袭击。
“你小时候,”她问,“是不是在‘暗夜王朝’待过?”
沈夜尘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平静:“你查过我。”
“回答我的问题。”
沈夜尘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是。我八岁父母双亡,被那个组织收养。我在那里待了七年,十五岁才离开。”
“那七年,你做过什么?”
“做过很多不该做的事。”沈夜尘没有回避,“参与过一些袭击,但那时候我还小,不是主谋。而且——”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那些袭击,都是针对普通人的。从来没有针对过英雄。因为我心里一直记得,是英雄救了我的命。”
凌薇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