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商业区霓虹闪烁,近处住宅楼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但她知道,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逼近。
晚上八点,凌薇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秒,接通。
“凌薇小姐,晚上好。”
那个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点磁性——沈夜尘。
凌薇的手握紧通讯器,声音平静:“沈先生,有事?”
沈夜尘笑了:“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凌薇沉默。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沈夜尘继续说,“但我还是想解释一下——那个装置,那个地下室,都不是针对你的。我本来想对付的是另一个人,但你来了,我只能临时改变计划。”
凌薇冷冷地问:“你以为我会信?”
“不会。”沈夜尘坦诚,“你当然不会信。但我还是要说。”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凌薇,我对你做的事,确实过分了。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兴趣,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那是哪种?”
“是……”沈夜尘沉默了几秒,“是欣赏。我看过你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救援。你那么强,那么完美,却从不骄傲,从不懈怠。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凌薇没说话。
“我母亲。”沈夜尘说,“她也是超能力者。很强,很完美。但她死了,死在英雄手里。”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知道英雄组织是什么德性。”沈夜尘的声音变冷,“他们捧你,供你,让你当形象大使,让你出席慈善晚宴——不是因为爱你,是因为你需要。等哪天你老了,弱了,或者犯错了,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就像抛弃我母亲一样。”
“你母亲做了什么?”
沈夜尘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她想退出。英雄组织不允许,说她掌握太多机密。她逃了,被追杀了三年。最后死在巷子里,身上三个血洞,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夜空。”
凌薇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想起父母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眼睛瞪着夜空,看着永远回不去的星星?
“我不是在求同情。”沈夜尘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和你,其实是一种人。我们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都恨着这个操蛋的世界。不同的是,你选择守护它,我选择摧毁它。”
凌薇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夜尘笑了:“我想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没有恶意。昨晚的事,是我的错。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怎么证明?”
“明天晚上八点,还是我的别墅。”沈夜尘说,“我一个人来,不带任何人。你想问什么,我都回答。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只要你来。”
凌薇沉默。
这是一个陷阱吗?还是真的道歉?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不去,她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好。”她说,“明天晚上八点,我去。”
挂断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明天,她要亲自去揭开这个人的真面目。
第二天,凌薇照常执行任务。
上午的救援演习,下午的交通事故处理,傍晚的巡逻——一切如常。但她的心,始终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