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
他想看看她会怎么选。
凌薇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下来了。
不是为了小光——虽然也是。
是为了这种荒谬的、扭曲的、让人窒息的世界。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每个人都藏着秘密。
每个人都在演。
沈夜尘在演,陈伯在演,苏晴在演,林峰在演。
她也在演。
演一个英雄,演一个守护者,演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人。
但她倒下了。
被绑在这把椅子上,脖子上戴着项圈,体内插着金属棒,等着被驯化成别人的性奴。
凌薇睁开眼睛。
盯着天花板。
那盏射灯还是那么亮,惨白的光刺得眼睛疼。
她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
“沈夜尘。”
没有人回应。
她继续说:“你以为你赢了?”
还是没有人回应。
她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知道我最后记住的是什么吗?”
沉默。
她自顾自地说下去:
“不是那个男孩的脸,不是地铁里的死人,不是你那些话,不是这个项圈。”
她顿了顿。
“是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站在镜子前,背对着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的影子映在镜子里。我看到你口袋里的东西——那个遥控器,那个解码器,还有一把钥匙。”
她笑了。
“钥匙上有个编号。B-7。”
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
凌薇继续说:“那应该是密室的钥匙。你所有的秘密,应该都在那里。”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沈夜尘,你以为你在审我,其实我在看你。从你进来到现在,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我都记着。”
她顿了顿。
“包括你刚才站在镜子前,眼神里那一瞬间的犹豫。你在犹豫什么?是不是觉得,也许我真的不会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