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有爆发,他反而將声音压得更低、更轻。
“你走后的那座城,我连路过都觉得吵……”
那是一种歷经千帆后,连痛都喊不出来的疲惫与释然。
歌词的杀伤力,配合著吉他渐渐微弱的泛音,扎进了每一个成年人满是偽装的內心深处。
镜头扫过观眾席。
前排那个年轻男生,此刻死死咬著下嘴唇,眼眶通红。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中年女人,已经默默低下头,从包里翻出纸巾,捂住了眼睛。
没有人在意刚才的重金属有多燥。
那些廉价的感官刺激,在这种直击灵魂的情感面前,溃败得一塌糊涂。
一號战队休息室。
凌夜看著屏幕上的薛凯,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讚许。
这个男人没有嘶吼,没有炫技,却偏偏用最安静的方式,把整座演播厅都按了下去。
“这才叫真正会唱歌的人。”
他视线转向右侧转播屏里还在喘息的废墟守梦人,目光透著悲悯。
舞台上。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
薛凯的手掌轻轻覆在琴弦上,压住了所有的余音。
演播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五秒。
足足十几秒的时间里,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隱约压抑的抽泣声,和几下极轻的吸鼻子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评委席上,蒋山拿过麦克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什么叫高级?”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传遍全场。
“不用吼,不用炸,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炫技!”
他伸手指向舞台上的薛凯,语气斩钉截铁。
“一把吉他,一个人,把故事唱进人的骨头缝里!”
“这才是直击灵魂的声音!”
赵长河紧跟著拿起麦克风,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激动。
“大道至简!”
“刚才那首重金属,听得我耳朵疼。”
“但你这首歌,听得我心疼。”
“音乐的本质是共情,不是噪音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