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把遗憾唱成了人生。”
韩野握著面具的手顿住。
蒋山接过话。
“摇滚不是嗓门大。”
“民谣也不是没力量。”
“你今晚拼命往上顶,观眾確实被点燃了。”
“但他们冷静下来以后,记不住你唱了什么。”
蒋山的目光转向薛凯,眼神里满是讚赏。
“可他的歌结束十秒,全场没人说话。”
“这就是差距。”
韩野张了张嘴。
那把暗红色电吉他贴著他的肋骨,沉得像一块石头。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
嗓子退化也好。
迎合市场也好。
这些年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把现场越做越吵也好。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看到那些眼眶微红、依然注视著薛凯的观眾时,所有藉口忽然都没了落脚点。
韩野低头看著手里的面具。
许久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朝评委席鞠躬。
又转向薛凯,弯腰。
“谢谢。”
两个字。
很短。
却远比他刚才在台上声嘶力竭的吼叫,更有力量。
薛凯站起身,也回了一礼。
韩野转身离场。
他的背影没有刚登台时那么囂张硬气。
那把暗红色的电吉他在冷白色灯光下晃了一下,像一段轰轰烈烈的旧时代,终於被人轻轻按下了尾音。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到舞台中央。
他再次举起麦克风。
“至此,前四场对决全部结束!”
演播厅的气氛重新热了起来。
刚才的唏嘘还没完全散去,新的期待已经压了上来。
观眾重新坐直。
弹幕白得像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