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都停在观眾刚要鬆气的时候。”
“正常人听歌,会跟著歌手呼吸。”
“他现在,是把所有人的呼吸攥在手里。”
黄伯然把笔放下。
“尾音也不对。”
“不是失误,是故意留洞。”
“这个洞,他留给观眾自己往里看。”
周云平平时最爱插科打諢。
这次却没笑。
他看著台上那个戴著夸张笑脸面具的人,半晌才开口。
“最麻烦的是,这歌不是那种一听就让你鼓掌的歌。”
“但它会让你忘了眨眼。”
直播间弹幕的画风已经变了。
【我刚才还在笑,现在笑不出来了。】
【这歌不吵,为什么我想把灯打开?】
【他好像没嚇我,但我已经被嚇到了。】
【谁懂啊,我妈刚进房间,我差点把手机扔了。】
东韵州,凌夜公寓里。
电视屏幕的光落在客厅。
凌夜坐在沙发上,手边的水杯已经放下。
手机震个不停。
第一战队群聊里,江沐月刷得飞快。
【村口的大喇叭】:他怎么还不变招?
【村口的大喇叭】:我等半天了,他是不是准备就这么唱完?
【吃瓜群眾不吃瓜】:你別急,越是这样越不对劲。
【村口的大喇叭】:我现在更怕他一直这么稳。
【村口的大喇叭】:这感觉像幼儿园午睡广播被鬼接管了,温柔得我后背发凉。
薛凯发了一句。
【一把生锈的破木吉他】:他控住场了。
陈菲也跟著出现。
【高贵的黑天鹅】:很危险。
江沐月立刻艾特凌夜。
【村口的大喇叭】:夜老师,他到底什么时候露出真正的东西?
凌夜看著电视里赤焰玩偶那张夸张的笑脸面具。
指尖停了半秒。
隨后敲下两个字。
【夜行者】:已经露了。
群里安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