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厉害。”
她停了停,又看了一眼舞台中央的灰烬马戏团。
“但我听著听著,没进去。”
很多观眾都是同样的反应。
评委席上,赵长河听得很细。
“赤焰玩偶刚才靠停顿和低声,把观眾的情绪悬在那里,让人自己紧张。”
“灰烬马戏团现在反过来,把节奏和情绪都摊开了。”
“他是在告诉观眾,刚才那种压迫感到底从哪来。”
蒋山点头。
“一个把人带进梦里。”
“一个把梦拆开给你看。”
他顿了顿。
“但问题也在这儿。”
“拆得太清楚,神秘感就少了。”
黄伯然看著实时声轨。
“错拍、切分、气息,全都很准。”
周云平这次没开玩笑。
“准是一回事。”
“观眾愿不愿意跟进去,是另一回事。”
话音刚落。
第一段变奏来了。
电子低频忽然断开。
萨克斯声响起,灰烬马戏团抬手,声音隨之往上推。
台下响起几声掌声。
另一边,第一战队群聊已经刷了起来。
【村口的大喇叭】:他明明唱得很厉害啊!
【村口的大喇叭】:节奏、气口、转音都没问题,为什么我就是没被带进去?
薛凯很快回復。
【一把生锈的破木吉他】:因为他太想证明自己听懂了赤焰玩偶。
陈菲跟了一句。
【高贵的黑天鹅】:唱得太满,留给观眾进去的地方少了。
周瑾发得更损。
【吃瓜群眾不吃瓜】:你知道他很专业,但你不一定想进去。
凌夜看著屏幕,慢条斯理地敲出三行字。
【夜行者】:他唱得不差。
【夜行者】:但观眾不是来听他证明赤焰玩偶哪里厉害的。
【夜行者】:他们要先被这首歌抓住,才会愿意听后面的东西。
【村口的大喇叭】: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