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玩偶那个摇篮曲確实邪门,但雪盲者……他只是曲风偏冷吧?”
凌夜摇头。
“不是曲风偏冷这么简单。”
“赤焰玩偶的麻烦,在於他会让观眾紧张。”
“他唱完以后,现场的人不是兴奋,也不是感动,而是心里发毛。”
“观眾会下意识防备后面的舞台。”
“这种时候,如果你接一首太正常、太热闹的歌,他们反而会觉得突兀。”
“因为他们的注意力还卡在刚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里。”
韩磊皱了皱眉。
“所以他难接,是因为他会影响下一场的观眾状態?”
“对。”
凌夜点头。
“但雪盲者更麻烦。”
“他不是让观眾紧张。”
“他是让观眾没反应。”
韩磊一怔。
凌夜继续解释。
“深海妖姬是把观眾慢慢带进她的情绪里。”
“赤焰玩偶是让观眾害怕、不安、一直惦记刚才的表演。”
“这两个人虽然难缠,但他们至少能把观眾的情绪调起来。”
“只要现场还有情绪,你就有办法接。”
“可雪盲者不一样。”
“他唱完以后,现场会变得特別安静。”
“不是那种被感动到的安静。”
“而是观眾的兴奋点被压下去了,反应会变慢。”
“你再上去唱一首普通的燃歌,他们可能不会觉得燃,只会觉得吵。”
韩磊终於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赤焰玩偶是让观眾不舒服。”
“雪盲者是让观眾提不起劲?”
凌夜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如果抽到赤焰玩偶,你要先把观眾从那种紧张感里带出来。”
“如果抽到雪盲者,你要先让观眾重新愿意听你。”
“这才是最难的。”
韩磊沉默了几秒。
“所以半决赛最麻烦的不是谁唱得更高,也不是谁舞台更炸。”
凌夜淡淡道:
“是你上台的时候,观眾还愿不愿意跟你走。”
他这才意识到,半决赛的十人混战,根本不是什么水火局。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可能隨时翻车的乱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