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上行的音阶一层层叠上去。
凌夜低著头,左手在指板上连续滑动。
每一次切音都卡在鼓点后半拍。
紧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准备鼓掌的观眾,手全僵在半空。
有人直接站了起来。
赵长河猛地撑住桌面。
“双吉他尾奏?”
蒋山眼底的震惊压都压不住。
“他居然把尾奏留成了第二个高潮!”
黄伯然脱口而出:“半决赛现场玩这个,胆子太大了!”
一分半钟。
整整一分半钟。
凌夜没有唱一个字。
可全场没有一个人走神。
所有镜头、灯光和呼吸,都跟著他的吉他走。
直播间弹幕彻底失控。
【臥槽!!!】
【这尾奏听得我头皮发麻!】
【他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这是竞演舞台?这明明是巡演现场!】
导播连续切过几个休息室。
江沐月坐得笔直。
深海妖姬一言不发。
破木吉他盯著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著节奏。
赤焰玩偶原本一直轻轻晃著的鞋尖,停了。
那张红黑笑脸还在笑,可他这一次没有歪头。
雪盲者靠回沙发,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屏幕里那个站在白光中央的人,许久没有动。
最后一组和弦落下。
余音在场馆里震盪。
凌夜停下动作,右手压住琴弦,另一只手轻轻扶了一下面具边缘。
隨后,他对著台下微微鞠躬。
从容。
平静。
像刚才那场炸裂的尾奏,只是一次普通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