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薛凯脸上。
“你的优势是什么?”
“沧桑感。”
“低音里的颗粒度。”
“还有你这个年纪沉淀下来的敘事能力。”
凌夜屈起食指,在《空白格》的曲谱上敲了两下。
“你以前唱故事,总喜欢把故事讲完整。”
“恨不得把所有情绪都塞进观眾耳朵里。”
“但这次,不要讲完整。”
薛凯抬眼看他。
凌夜靠回椅背,语气平稳。
“这首歌要的是留白。”
“你把情绪空出来,观眾会自己往里面填遗憾。”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薛凯低头看著曲谱上那些简短的歌词,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需要一首“更强”的歌去对抗江沐月。
可凌夜给他的,是一首“更空”的歌。
空到极致。
反而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薛凯深吸一口气,將曲谱小心捲起,握在手里。
他站起身,朝凌夜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
凌夜没再多说。
薛凯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合上的瞬间,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凌夜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窗户通风。
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点沉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江沐月的號码。
“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
江沐月风风火火地衝进办公室。
“凌夜老师,你找我?”
“是不是我的新歌搞定了?”
她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脸上写满了憋屈。
“我今天一大早都按你的规矩练弱声,憋得我快怀疑人生了。”
“快让我看看,是什么神仙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