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想喉咙。”
“去感受声音在头腔里的共振。”
“让声音飘出去。”
江沐月眉头慢慢皱紧。
她按照凌夜的引导,一点点放掉肩颈和胸腔里多余的力量。
然后,她试探性地发出了一个音。
很轻。
没有撕裂感。
没有压迫感。
却像一束细而冷的月光,轻轻从房间上方掠过去。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江沐月自己也定住了。
几秒后,她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刚才那个……”
她声音发虚。
“是我唱的?”
凌夜走回办公桌后,重新拿起保温杯。
“继续练。”
“比赛前,如果还是那股土匪进村的味道,你自己退赛。”
江沐月嘴角一抽。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左手指月》,眼神一点点变了。
刚才那个音,让她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高音不一定要轰出去。
也可以飘出去。
……
下午两点。
练习室內。
薛凯站在麦克风前,低著头,胸口缓慢起伏。
他刚试唱完一遍《空白格》。
第一遍时,他仍然觉得这首歌太轻。
轻得像白开水里兑了一点盐。
不够刺激。
不够抓耳。
也不够像半决赛该有的武器。
可当他唱到第二遍时,问题来了。
唱到副歌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