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啊啊啊……”
“那是我,啊啊啊……”
真假音在极高的音区交替。
那一缕音吊在半空,薄得像隨时会碎。
可每一次颤动,都稳稳落在拍子上。
它不炸。
却让人心口发紧。
就像有人站在万丈高空的边缘,脚尖已经探出去半寸,你明知道她危险,却偏偏移不开眼。
前排一个女观眾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旁边的男观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弹幕已经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
【我天灵盖被精准开孔了!】
【这高音不是吵,是悬!悬得我不敢喘气!】
【破木吉他现在估计已经开始写遗书了。】
【別写遗书了,直接申请赛后心理疏导吧。】
时间在听觉拉扯中仿佛失去了概念,歌曲进入最后一段。
鼓点和弦乐推到最高处。
大屏幕上的水墨云层翻涌,那轮弯月像要从云后彻底破出来。
江沐月的气息稳稳托住最后的极限。
“我左手拿起你,右手放下你……”
“合掌时你全部被收回心间……”
“一炷香,啊啊啊……”
“你是我,无二无別……”
最后一个音符在演播大厅上空落下。
伴奏停了。
大屏幕上,水墨弯月缓缓隱入云层。
灯光暗下。
江沐月放下麦克风,长长吐出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这一把,她接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